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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亲历者说长征 [打印本页]

作者: PLYK    时间: 2005-7-5 02:16     标题: 亲历者说长征

今年是红军长征70周年。本书编委会自去年起,寻访了几十位健在的老红军,请他们述说当年的真实经历。
作者: PLYK    时间: 2005-7-5 02:16

<STRONG>偷吃了朱德的皮带 </STRONG>
<><FONT face=宋体>    长征途中,张显扬是被张国焘派到“红军之父”朱德身边,负责“警卫”总司令,其实却承担着一项不光彩的任务——监视。但朱老总却是那样地宽厚和善解人意。1936年四五月间,部队行军至西康炉霍县境,准备三过草地。这里人烟稀少,连部队眼前的供应都很困难,哪里去筹备粮食呢?朱总司令请来了通司(翻译)和几个老百姓,询问这一带有什么可吃的野菜。他们介绍了许多野菜的形状和名称。朱总司令借来铲刀、提篓和口袋,亲自率领一个由炊事员、警卫员共十余人组成的小组出发了。他时不时地弯下腰,识别和挖出一些野菜,一会儿把野菜用指甲掐掐,一会儿送到鼻子底下嗅嗅。一些少数民族群众也跟在朱老总的后面。第一天,他们识别了十几种野菜,装在口袋里带回到宿营地。第二天,总司令就在直属队和附近的部队推广起来。各单位派来了代表,采摘了六十多种可吃的野菜。朱老总吩咐张显扬带领一帮人将这些野菜整理好,用水滋养起来。野韭菜、野蒜、野芹菜、臭蒿子、牛耳大黄等奇形怪状的野菜整齐地排列在学校的操场上,后来,红军战士们就排着长长的队伍,参观这古今中外从未有过的展览。</FONT></P>
<><FONT face=宋体>  (张显扬少将口述) </FONT></P>
作者: PLYK    时间: 2005-7-5 02:16

草地行军,赵德仁也成了朱德的警卫员。“我们13名警卫员,出草地后只剩下3个!那个时候只知道饿,好不容易省下来的半袋牛肉干,过草地时却不见了。”赵德仁急得哭了,朱德走了过来弄清情况后,说:“莫哭莫哭,都是自己人吃了。今后我们每人少吃一口,就把你带出草地了。”一天清晨醒来,朱德怎么也找不着自己的腰带,问赵德仁。“我不敢开腔,只是低着头。”原来,朱总司令的牛皮腰带,头天晚上被赵德仁偷来跟几个警卫员一起吃掉了。“味道还不错,烧起来有点香。只是嚼不烂,不好咽,嘴里全是黑水。”朱德还是知道了真相。他没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条草绳,往腰上一系,准备出发。赵德仁赶紧把马牵了过去,朱德一摆手,“不骑了。”赵德仁以为总司令因为腰带的事生气了,朱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拍赵德仁的肩说:“给后面的伤病员骑吧。”此后的草地行军,朱总司令再也不骑马了。没过多久,朱德把他那匹跛马杀了,几十个人吃了七天。
<><FONT face=宋体>    (赵德仁口述) </FONT></P>
作者: PLYK    时间: 2005-7-5 02:17

王金武是1933年在四川家乡参加红军的。团里挑了二十多人学号,他被挑中了。王金武最苦恼的是,早上起床后不准撒尿,就开始练号。终于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王金武尿了裤子。学号虽苦,也有好处。“每天早上吃个生鸡蛋,提音。”王金武在鸡蛋上钻个洞,一口长气就把鸡蛋吸得干干净净。这一点,让那些没选上当号兵的战士羡慕不已。王金武不抽烟,惟一的一次抽烟,还让朱德逮了个正着。那是在抗日战争初期,王金武在八路军总部——五台山当号兵。一天下午,在球场边练习吹号的王金武想歇一会儿,便拿出老兵给他的香烟,“吧嗒吧嗒”地吸了起来。王金武还没察觉,在球场上打篮球的朱总司令已经走到身边,揪住他的左耳朵说:“你这个小孩子还抽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抽!”“揪得我生疼生疼的!”王金武说,此后他再也不敢抽了。
<><FONT face=宋体>    (王金武口述) </FONT></P>
作者: PLYK    时间: 2005-7-5 02:17

<STRONG>病中的周恩来 </STRONG>
<><FONT face=宋体>    顾玉平在长征途中担任周恩来的警卫员。那时周恩来日夜不息,冷雨淋湿了单衣,还和大家一同走路,大家再三劝他骑马。有一天,部队走到湖南西南边境的深山里,头上是峭壁,脚下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大家只顾着脚下那难走的山路,没留意到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周副主席在打盹。结果马一失蹄,周恩来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幸好路边有一棵树,周围还长着一丛芦荻挡住了他,才没有掉下悬崖。毛泽东得知这件事后,专门来慰问,还派人送来一副担架。可是不管大家怎么劝说,周恩来都不肯上担架。后来周恩来生了病,才不得不躺到担架上批阅电文。 </FONT></P>
<><FONT face=宋体>    部队到达湖南、广西交界处时,直属队指导员、朱德的妻子康克清找顾玉平谈话。原来邓颖超病了,调他去当警卫。顾玉平回忆说,自己害怕与女同志接触,第一次见到邓颖超时,心里非常紧张。但没过多久,顾玉平也学着大伙的样子,叫她“小超同志”了。 </FONT></P>
<><FONT face=宋体>    红军长征到达毛儿盖时,周恩来高烧不退,直到昏迷。由于得疟疾的人很多,一开始是按疟疾治疗的,但症状始终不消。后来才确诊为肝脓疡。在长征中,做穿刺、开刀都不具备条件,只好用冰敷。战士们到60里外的雪山上取来了冰块,敷在他的肝区上方,控制炎症不再发展。为了防止溃疡部位化脓穿孔引起腹膜炎,用了些口服药。周恩来三天中粒米未进,排了半盆绿色的脓,才慢慢好起来。此时生病的邓颖超坚决要守护在周恩来身边。过草地时,周恩来还是不能动,坐担架走。邓颖超就骑马跟在他后面。七天七夜中,周恩来又发过一次高烧,当时仅有的一支退烧针给他注射后,烧也奇迹般退了。邓颖超则在过草地的第一天遇险,因为骑的马惊了,她掉进了沼泽地。当时周恩来的担架已经走过去了,她躺在沼泽地里,直到后边来人才把她拉了出来。 </FONT></P>
<><FONT face=宋体>    (顾玉来口述) </FONT></P>
作者: PLYK    时间: 2005-7-5 02:17

<STRONG>为中央红军探路 </STRONG>
<><FONT face=宋体>    对于萧克来说,长征应该在1934年8月7日下午就开始了。时年27岁的萧克是湘赣苏区红军第六军团军团长,他和另两位苏区领导任弼时、王震并不知道,由于中央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利,中央决定六军团和七军团分别西征和北上,目的分别是探路和引敌。萧克等人接到的命令是:到湖南去,找贺龙。按照中央的要求他们将苏区大搬家,把医院、兵工厂、石印机,甚至省保卫局的犯人都带上了。国民党的报纸曾经形容说,红军是前头“乌龟”扒开路,后头“乌龟”跟上来。指的就是萧克先遣西征,中央红军随后跟进。 </FONT></P>
<><FONT face=宋体>    萧克回忆,进入贵州境内,谷深,路窄,最大的问题是部队对地形不熟悉,没有地图。当地的向导对五里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六军团只能在贵州大山中艰难转战。在旧州,他们遇到了外国传教士薄复礼和海曼。一个意外的收获是,在教堂里找到一张一平方米大的贵州地图。萧克马上把墙上的地图取下来,一看全是外文。萧克听说那个叫薄复礼的传教士会汉语,就让他把地图上的名称翻译成中文。直到这时,萧克才知道他要去与贺龙会合的地点在什么位置。这张地图对六军团后来的行动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薄复礼则一直随着萧克行军,与萧克谈信仰,一起搞娱乐活动。1936年4月,红二、六军进到昆明时,萧克把他们释放。后来萧克从斯诺写的《西行漫记》中看到,薄复礼不仅没有诋毁红军,相反还说了不少赞誉红军的话。 </FONT></P>
<><FONT face=宋体>    后来,萧克在甘溪一带与敌人遭遇,整个军团被截为四段,苦战数日损失惨重。部队一天一顿稀饭,中央代表任弼时患疟疾,手拄木棍指挥行动。萧克意识到全军面临覆灭的危险。他找当地老猎户引导,将部队深夜带进一条人迹罕至的谷涧水沟,从沟底鱼贯向东突围。1934年10月24日,红六军团跳出三省军阀的包围,历经八十余天,转战五千多里,抵达贵州印江县木黄,与红二军团会师。出发时的九千余人,已锐减到不足四千人。这一天,是中央红军正式开始长征第八天。 </FONT></P>
<><FONT face=宋体>    (萧克上将口述) </FONT></P>
作者: PLYK    时间: 2005-7-5 02:18

<STRONG>西路军的最后时刻</STRONG>
<><FONT face=宋体>    杜义德1929年参加红军,24岁时参加长征,任红四方面军师政委。1936年,红四方面军与红二方面军会师后再次北上。徐向前在会上说,上次我们和老大(一方面军)关系没搞好,这次要吸取教训。一个“为会师而战斗”的活动广泛开展起来。1936年9月,徐向前总指挥派杜义德到四军十师协助指挥作战。“岷洮西战役”结束后,红军三大主力会师指日可待。杜义德驱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突然听见传来歌声:“哎呀哩,毛主席领导好主张,打得敌人叫爹娘……”战士们一下子兴奋起来:“兴国山歌!”前面不远的山上,二十多个人正在擦拭武器,看到杜义德后,迎过来边跑边喊:“你们是四方面军的同志吧?”两边激动地对跑着,紧紧地抱在一起。 </FONT></P>
<><FONT face=宋体>    会师的喜悦,并没有结束杜义德的长征。1936年10月下旬,红军共两万余人西渡黄河,组成“西路军”,执行建立河西根据地和打通国际路线的任务。这是近代战争史上最为惨烈的一幕。西北军阀马家军,对孤立无援并且粮草弹药无从补充的西路军进行凶残的绞杀。1937年1月28日时任西路军总部四局局长的杜义德临危受命,兼任骑兵师长。号称“骑兵师”,其实只有四百余人马。经过几天的骑术和战术训练,仓促上阵,以大刀、刺刀、长矛为主要武器,与敌人拼搏。1937年3月13日,西路军退到石窝山上,由政委陈昌浩主持召开了最后一次师以上干部会议。谁也无法接受红军西路军惨败的事实,会场上一片哽咽。陈昌浩宣布总部决定,把剩余部队编成左右两个支队行动。杜义德与副总指挥王树声一起编入右支队进入祁连山。 </FONT></P>
<><FONT face=宋体>    失败的情绪揪着每一个人的心,走着、走着,队伍不由自主地断裂,一截一截地失去了联络。第二天黎明,王树声被冻醒,回头一看,队伍不见了,眼前只有杜义德和军、师部的通信员等二十多人。第三天上午,敌人终于追上了他们,王树声只好命令几个战士留下阻击。队伍脱险了,担任掩护任务的战士却无一生还。一个战士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重压,自杀了。杜义德闻声赶来,捡起那几粒还带着体温的子弹激动地说:“不错,死比活容易。但是,我们不能死。”一天,杜义德发现地上有几堆烧过不久的灰烬,他警觉地抓起一把,发现草灰还有余温,里面还有零碎纸屑,能辨出“李先念”的字样。他赶紧报告王树声,立即起身向西追,走了不过10里路,遇上了原九军军长孙玉清和三十军副军长熊厚发,还有五六个警卫员,并没有左支队。杜义德回忆说,我的主要任务是掩护副总指挥王树声,一个人掩护不了那么多人。于是熊厚发、孙玉清等人被安排在后山沟,而杜义德等在前山开路。没有想到的是,狡猾的敌人这次绕到后山“追剿”,孙玉清等人惨遭杀害。在祁连山里,杜义德靠摸树皮辨方向,树皮厚的一面是北。他们一路向东,路上又遇到了几个蓬头垢面的战士,为了缩小目标,王树声说,同志们,赶快分散行动吧,挤在一起,谁也跑不了。 </FONT></P>
<><FONT face=宋体>    1937年端午节前后,杜义德一行靠着吃草根,喝雪水,沿途乞讨,终于越过了祁连山最后一座山峰。快到黄河时,患难与共的右支队最后八人为了缩小目标,决定分散从两个渡口过河。没想到,杜义德顺利地过了河,遇到了总部为援救西路军组建的“援西军”;而王树声等与敌遭遇,又经历了很多艰辛才回到延安。 </FONT></P>
<><FONT face=宋体>    (杜义德中将口述)      </FONT></P>
<>摘自《我的长征》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05年1月版</P>
作者: 鸾飞凤舞    时间: 2005-7-5 08:57

这贴放水版太可惜了
作者: PLYK    时间: 2005-7-5 09:38

哦,那我放错了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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