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云锦：带着周总理的嘱托申遗

2006年10月23日 人民网-江南时报　　11月1日，《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即将正式施行。专业人士认为，此举将有力助推南京云锦申遗。种种迹象表明，南京云锦四年申遗将“尘埃落定”。10月22日，本报记者在南京云锦研究所采访时获悉，这将是对1956年10月周恩来总理关于南京云锦指示性嘱托的一个交待，更是对云锦保护与继承一个质的飞跃。 　　指示性嘱托　　“一定要南京的同志把云锦工艺继承下来，发扬光大。”　　——周恩来总理　　11月1日，《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正式施行。此前，该条例在江苏省十届人大常委会第25次会议上被通过。据悉，《条例》进一步明确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范围，其中“传统手工艺”和传统表演艺术、传统礼仪节庆、民间美术等文化载体一样都“榜上有名”。　　“这个条例的实施将给南京云锦申遗提供一个强有力的助推器。”10月20日上午，张玉英在接受本报专访时直言。张的身份是南京云锦博物馆馆长，兼南京云锦研究所常务副所长。　　一个月前，在南京保护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手工工艺国际研讨会上，南京市副市长许慧玲表示：“目前云锦四年申遗已进入关键时期。”　　“可以说南京云锦申遗是必然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一位知情人透露。本报记者在采访时，发现南京云锦研究所的大部分工作人员普遍流露出乐观态度。　　南京云锦与四川蜀锦、苏州宋锦并称为我国“三大名锦”，因其锦面色彩斑斓、图案精美、纹彩华丽，美若天上云霞而得名，并被专家称为中国古代织锦工艺史上最后一座里程碑，堪称“东方瑰宝”、“中华一绝”。　　其实，早在1956年10月，周恩来总理在北京参观“埃及艺术展览”后，询问我国的织锦情况时作出指示性嘱托：“一定要南京的同志把云锦工艺继承下来，发扬光大。”　　次年，经江苏省政府批准，建立了“南京市云锦研究所”。从此，南京市云锦研究所作为全国唯一的云锦专业研究机构，承担着云锦继承和保护的历史重任。　　“从这个角度看，南京云锦申遗不仅仅是云锦自身生存的需要，也是时代的趋势，更是对周总理嘱托的一个落实与汇报。”坊间有知情人士认为。　　1978年3月16日，记者穆青在著名人物通讯《为了周总理的嘱托》中，写到农民科学家吴吉昌为了周总理的嘱托，历经十几年的心血攻克棉花脱蕾落桃问题。而谈及周总理的指示性嘱托时，张玉英直截了当地告诉记者：“可以说为了南京云锦的保护，我们所有能做到的，我们都做了；所有我们能想到的，我们都正在做。”　　本报记者了解到，在2004年、2006年两届世界历史文化名城博览会上，数十位中外市长身着“吉祥”牌云锦服饰，使得南京云锦声名大振，“社会效益远远大于经济效益。”　　张玉英告诉江南时报：“对云锦的保护不同于其他物质类文化遗产的保护，研究所的思路也很明确，就是传承式保护和产业化发展相结合，既要在手艺传承上薪火相传，还要在产业发展上形成品牌。”　　传承式保护　　“我认为传承人的问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特别是手工艺保护最重要的问题。”　　——张庆善（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　　10月20日，本报记者来到“中国南京云锦博物馆”。博物馆一层是云锦产品展示大厅及云锦和少数民族服饰展览，“Ｔ”形台两侧是模特展示云锦现代服饰，大厅内有不少外地组团游客在购买云锦饰品。　　拾级到二层，这里是云锦大花楼木织机生产展示和历代丝绸文物复制精品，还有云锦妆花各类花色品种的展示，时间跨度从战国到明清至现代。一些织工在织机上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操作表演。三层则是中华织锦村，展示中国少数民族的各种织锦机具和实物。　　“这个博物馆当年是在一些专家的呼吁下建立起来的，可以说这对保护云锦原件和宣传云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现场讲解人员小沈介绍说。　　尽管硬件条件得到了满足，但张玉英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南京云锦申遗的话，需要有研究所、博物馆、研究骨干、传承人，以及培养学校。我们现在唯独一个没有达到，就是高层次人才的培养。”她解释说，所谓的高层次人才，其实就是“研究生级别的人才”。　　南京云锦研究所的技术总监周双喜对云锦人才传承的现状感触颇深，看似年轻的他今年已经52岁，“我从18岁就开始到云锦研究所来工作。”而他的徒弟，南京大学法律系毕业生蔡向阳——也是所里唯一的一位本科生。介绍说周双喜是“目前云锦技术资格最老的”。　　周双喜介绍说，虽然云锦近年来声名一年高于一年，且即将成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不少城里孩子还是觉得这个工作太辛苦，一天要坐10多个小时，很枯燥，一天下来仅能织5厘米，工资也不太高，大多数人坐不住。如今云锦研究所里正在忙碌的不少技工，都是从苏北农村招来的。”　　“农村来的孩子虽然能吃苦，但是他们美术基础大多不行，并且由于知识结构的问题吸收也有些慢。”周显得忧心忡忡。　　鉴于此，2003年的时候，南京云锦研究所与南京中华职业学校和浦口职业学校合作，专门开设“云锦培训班”，每年为云锦研究所输送三四十名毕业生。　　“云锦班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特色专业，我们正准备把这个班办成骨干型的示范专业，以便进一步建成南京云锦的后备人才培养基地。”浦口职业学校校长余荣国告诉江南时报。　　本报记者采访时了解到，这种“定向培养”方式的效果并不是很理想。以浦口职业学校为例，2006年毕业38位学生，其中有18位在南京云锦研究所实习，“其他的有的对口升学了，有的去广告公司了，干什么的都有。”余荣国透露说。　　而云锦研究所新一代传人中的“佼佼者”蔡向阳则认为：“两个学校一年能培养50人左右，但是真正能留下来的不足10人，而且这10人还会被继续向下刷。”　　蔡向阳还告诉本报记者：“现在一个突出问题是由于历史原因传承人出现断层。”《中国工艺美术大辞典》主编、南京艺术学院吴山教授曾表示：“传承人同样是手工工艺保护的重要问题。当前的手工艺教育非常薄弱，基本上没听说有院校专门为手工艺培养招生，设立一个本科专业，这个问题应引起足够的重视。”　　据悉，云锦研究所正在计划与南京大学合办一个云锦专业的研究生班，以给所里具备大专学历的人才一个继续深造的机会。　　但是，据消息灵通人士分析，“难度有些大，听说目前只能勉强挑选三四名候选人，并且正在接受专门老师的培养和考察。”　　产业化发展　　“创新与加强知识产权的保护，才是南京云锦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王宝林（南京云锦研究所所长）　　南京云锦研究所所长王宝林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声称：“我们不能只埋头发展生产，不能只是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技艺固步自封或只懂得在价格上做文章，更要创新与加强知识产权的保护，这才是南京云锦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王的另一个身份是南京云锦研究所有限公司董事长。　　企业改制是南京云锦研究所2005年的一项重要工作，2006年上半年终于完成改制。“改制在给企业带来活力的同时，也使企业丧失了一部分既得利益，如原有渠道的人头费、项目经费等。改制也使企业一部分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提前退休，给云锦研究所的部分工作带来不利影响。”　　尽管掣肘多多，这种产业化途径上的“突围”仍然成果丰硕。资料显示，2005年，南京云锦研究所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指标比去年同期都有较大幅度的增长，全年实现各项收入累计1600万元。从1998年的70万元到现在的1600万元。　　南京云锦研究所副所长张玉英把目前云锦研究所的业务归纳为三类：对云锦文物的复制，对云锦旅游产品的生产，对云锦服饰的开发。　　“旅游纪念品这一块份额较大，主要面向各地游客，差不多占到业务量的60％。服饰开发刚刚起步，因为是‘贵族消费’，差不多只能占到10％。其他就是文物复制了，主要是提供给各大博物馆。”　　头发染成紫红色的张玉英，曾长时间负责云锦的技术性工作，后因调整转为管理。“现在我们正加大力度在云锦服饰上下功夫，准备时机成熟的话推出专卖店，就像麦当劳连锁店一样，统一形象设计。”　　“以前我们宣传云锦产品，只宣传南京云锦这个大品牌，而忽视了研究所吉祥牌云锦这个商标品牌的宣传，结果使其它一些生产云锦的企业钻了空子，很多消费者只知道云锦这个产品，却不知道还有品牌差异。”　　一位云锦老艺人认为，云锦名气大了，大家都来生产，统称南京云锦，鱼龙混杂、鱼目混珠，扰乱了市场，给消费者和正规厂家都带来了损失。　　为此，南京云锦研究所在宣传云锦的同时，大力宣传吉祥牌云锦，蜀锦、宋锦、壮锦、杭锦等也一定要这样做。“因为云锦、蜀锦、壮锦这些名称一般人都可以用，即使原产地域保护申报下来了，在某一区域内还是可以共同享有，证明商标也是如此，那是行业内共享的成果。惟有注册商标是你独有、独享的，还有专利也是你所独享的。而这些不仅仅需要立法进行保护，更需要我们自己去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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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似梅花我似叶，不怪花开早，只恨叶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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