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 言 <BR>一,国家和管理 <BR>国家这个怪物,与金属工具相伴,粗暴地闯入了人类社会,毫不留情地 <BR>否定了原始"民主"制度,以其特有的权威力量实现了对社会的统治,同时 <BR>也垄断了对社会公共生活的管理.这个"怪物",比起以往社会的任何管理 <BR>机制,都显示出巨大得无可伦比的管理威力.你看: <BR>在四千多年前的埃及,国家以其强大的管理能力组织了巨大的水利工程 <BR>建设,在低于海平面四十米的沼泽区围湖泄洪,开辟了大片良田;规模惊人 <BR>的金字塔的建造,前后凡三十余年,每年投工达十万人以上.这一工程,至 <BR>今不仅使工程学家们称颂备至,而且就这一浩大工程的管理来说仍使管理学 <BR>者们叹为观止. <BR>在古罗马帝国,国家以其无可比拟的管理能力规划和组织修筑了布局宏 <BR>大的国家公路系统,东西自不列颠至两河流域,南北自多瑙河至北非,火山 <BR>灰混凝土硬质路面达八万多公里,乃至帝国衰落后的整个中世纪,欧洲仍在 <BR>使用这一公路系统. <BR>在亚历山大里亚,托勒密王朝把国家对文化事业的组织管理推向了顶 <BR>峰,创建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国际学术中心——亚历山大里亚博学院,图书 <BR>馆的藏书达七十万卷. <BR>而在古老东方的黄河流域,国家则始终处于社会生活管理的中心.处于 <BR>"游耕"经济社会中的殷人举凡八迁,都是在国家的严格组织管理之下.《盘 <BR>庚》三篇留下了国家管理社会经济生活的宝贵资料,三代而下,自不待言. <BR>…… <BR>当然,我们决不认为国家力量是社会生活的永恒管理者.我们毫不动摇 <BR>地坚信,总有一天这个"怪物"会同青铜斧,纺车一样被送入历史陈列馆. <BR>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迄今为止的人类社会仍然离不开国家力量对于社会 <BR>生活的组织管理.甚至从本世纪以来的事实还在说明,现在人类社会对于这 <BR>种组织管理的需要呈现出强化的趋势.因为社会生产的规模已经在空前扩 <BR>大,人类对于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利用竟然发展到有可能危及整个人类的生 <BR>存,人际之间的交往已经过度地国际化与网络化,人口问题,资源问题,环 <BR>境问题,和平问题,贫富两极分化问题等等,已经成为摆在人类面前的共同 <BR>问题.社会高度地社会化了,社会问题也高度地社会化了.成为整个社会公 <BR>共事务的内容和范围空前扩大了,而这些空前浩繁的社会公共事务的管理和 <BR>人类共同问题的解决,决不是个别的人物,个别的社会组织,个别的社会群 <BR>体所能胜任的.因而,在新的社会管理机制出现之前,国家作为管理力量不 <BR>仅是必需的,而且在扩大着自己的职能范围. <BR>举出以上事实,并非为了引导对国家力量这一"怪物"的崇尚,而是为 <BR>了要依据这些事实,指明国家在履行着阶级统治职能的同时,履行着大量的, <BR>无可替代的社会公共事务管理的职能.马克思在《资本论》一书中,对剥削 <BR>阶级的社会经济结构中的国家所起的作用加以评述时说,那里的国家的活动 <BR>"既包括执行由一切社会的性质产生的各种公共事务,又包括由政府同人民 <BR>大众相对立而产生的各种特殊职能".①这里所指的政府同人民大众相对立 <BR>而产生的各种"特殊职能",乃是指阶级统治的职能;而"由一切社会的性 <BR>质产生"的"各种公共事务"的执行,乃是管理的职能.对这种管理职能的 <BR>需要存在于一切社会之中;这种管理职能的实施,体现在一切国家的行为之 <BR>中.在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国家也不能是例外,而且随着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 <BR>与完善,国家的统治职能(当然不是由于与人民大众的对立,而是由于对少 <BR>数剥削阶级残余的镇压)将逐步趋于弱化,而这种管理职能越来越成为国家 <BR>活动的主要内容. <BR>当然,国家活动的统治职能与管理职能并非决然分离,事实上在国家活 <BR>动中乃是融为一体的.马克思认为,国家对公共事务的管理,同剥削阶级国 <BR>家"因政府和人民大众互相对立而产生"的"特殊职能",是密不可分的统 <BR>一体;认为从来没有对阶级利益漠不关心的公共事务的管理,因为事实上这 <BR>种管理本身就是国家统治职能赖以实现的渠道之一.②国家的统治职能制约 <BR>着国家的管理职能,而国家的管理职能则在一定的意义上服务于国家统治的 <BR>职能.统治离不开管理.而且我们还必须指出,就统治职能本身的实施来说, <BR>也离不开切实有效的管理,这也就产生了国家对自身国家事务的管理. <BR>无论是对于社会公共事务的管理,还是对国家自身事务的管理,都是以 <BR>国家政府为主体的组织管理活动.我们称这种组织管理活动为行政管理①. <BR>马克思所揭示的关于国家二重职能的理论指明这种行政管理一方面执行着统 <BR>治阶级的意志,另一方面执行着一切社会(包括有阶级社会和无阶级社会, <BR>包括有阶级社会中的各种历史类型的社会)的公共管理职能.从后一个角度 <BR>上说,政府行政,实际上也是一个管理的大舞台,而且是人类社会所有管理 <BR>活动中规模最为宏大,历史最为悠久,对社会影响最为深远的管理大舞台. <BR>在这个大舞台上,古往今来,引多少英雄竞折腰.在这个舞台上,出现过多 <BR>少激动人心的奇迹,涌现出多少令人倾慕的行政奇才.正因为他们处于峰峦 <BR>迭起的国事风云之中,所以人们常常把他们作为政治家看待,然而他们在政 <BR>治上的成就在很大的程度上乃是奠基于他们杰出的管理才华.这样的人物, <BR>在古代中国,有伊尹,周公,李斯,萧何,诸葛亮……;在近代欧美有彼得 <BR>一世,俾斯麦,华盛顿,林肯……,在20世纪西方的行政舞台上,有美国的 <BR>富兰克林 罗斯福,有英国的温斯顿 丘吉尔,有法国的夏尔 戴高乐,有 <BR>德国的康拉德 阿登纳……在20世纪中叶东方的行政舞台上,则有举世仰慕 <BR>的行政英才,操持政务达26年之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周恩来.</P>
>青少年时期的周恩来所养成的重情感,乐"服役",温厚谦和的性格基 <BR>础.在他漫长的社会主义行政生涯中发出新的异彩.他自身的这种人文精神 <BR>的升华,使他的行政不仅具有社会主义的政治原则性,而且在那种过分的"单 <BR>调一致"之中,更显出东方型的温馨与和谐.中国人都视他为"知心",视 <BR>他为"手足",视他为"师友",视他为"楷模",他和中国人民有着最深 <BR>层次上的心灵沟通,中国人民也对他报以自己最深厚的情感.在他生前,由 <BR>于某种特殊的社会政治原因,中国人还主要是默默地把这种情感藏在自己的 <BR>心中,而他一旦逝世,便猛然间无所顾忌地迸发出来.中国人的民族情感方 <BR>式一般说来是比较趋于内向的,在一个人的生前往往不轻易表达自己对他的 <BR>全部感情;也正是由于对于现世人生的肯定,一旦他离开人世,猛然间觉得 <BR>百事皆了的时候,人们会在这一时刻毫无顾忌地表达出自己的全部感情.悼 <BR>亡,是中国人情感的喷火口.对周恩来逝世的举国大悼念,是中国人最深层 <BR>① 《周恩来选集》下卷,第241页. <BR>情感在最无顾忌的瞬间的爆发.那时所呈现出来的情绪氛围,虽不能完全说 <BR>是出于一种非逻辑的心理冲动,但的确是最古老最深层次上的民族整体心象 <BR>的显现.当时举国悼念,使人感到这决不是为履行政治仪式上的要求而为一 <BR>位国家领导人送殡,也不是为一位宗教圣者送殡,也不是为一位在偶然事变 <BR>中有过轰轰烈烈壮举的英雄送殡,而是最典型的中国人在给自己的父母送 <BR>殡,或者说是在为一位遗爱极深,素来仁厚敦笃的家庭长者送殡.由此,我 <BR>们深深感到周恩来是中华民族的骄子,是中华人文精神的骄子.对他的悼亡, <BR>是中国人文精神在20世纪闪光的最高顶点. <BR>4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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