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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意见是:把各人所捡海货的品种、数量都过数,必要时称称总重量;查验顺序是‘从大到小,最小放末了’。三位大哥看看可行?”三人都同意陈钊提出的办法。
经过四人一同查验:思贵捡的份量最大;远明捡的品种最多;凯轮捡的海参最多;陈钊以捡夜光螺为主,发现黑尼参也顺便捡拾,故她捡了16只夜光螺,是最多的。
查验后,四人立即处理海货,并边干活边做评判、说话。
经过四人协商,评了四个第一:思贵,重量第一;远明,品种第一;凯轮,海参第一;陈钊,夜光螺第一。
“不过,就这次捡拾比赛来说,应该小弟是第一!”最后陈钊说。
“为什么?”三人不服气地问道。
“比赛是由思贵大哥问我敢不敢去礁坪捡夜光螺引起的,当然应以捡夜光螺多少来评判输赢啦!”陈钊的理由说得三人瞠目结舌。
愣了半天,远明恍然大悟:“哈哈,我们都上了总薄老弟的圈套啦!他只说看谁捡得多,故意不讲捡什么品种,让各人去猜,所以才有四个第一。现在回想起来,按理是应以捡夜光螺多少来评判。”
“哎呀,你这个老弟太‘鬼’啦!”思贵笑着骂道。
“看来总薄老弟赢是赢在聪明上了。”凯轮总结地说。
“凯轮大哥过奖了!其实,四人都没输,都是第一啊!”陈钊说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总薄老弟,真看不出,你平时不下水,竟然水性那么好!说说你负重游泳的诀窍,还有你那身别致的游泳服好吗?不会保密吧?!”远明说后,凯轮、思贵立即附和。
“远明大哥谬夸了。小弟既没有诀窍,也没什么可保密的。”陈钊坦然地说,“在海边长大的渔民都会识水性的,小弟也是这样啊。至于负重游泳是小弟几年来与家母在近海打鱼练出来的。我和妈妈在近海捕鱼,多用扎网、粘网或撒网,渔网常常被大鱼、别人的拖网、风浪拖走吹走,礁石挂住,水草缠住,小弟就要泅水去找网或逮鱼。这样,我只得用踩水或侧泳。为防止身体被水母蜇伤、鱼鳍刺伤、水草割伤或礁石划伤,妈妈为我特做了能包裹全身的衣服再加上潜水镜,就成了远明大哥讲的‘游泳服’了。”接着,她还讲了两个找网、逮鱼的往事。
陈钊还说:“思贵和远明两位大哥游得慢,是因为你们捡拾的海货太多了,而不是技术问题,所以二位大哥在捡拾重量上是赢家!”两人听了又哈哈大笑了。
听了陈钊的讲述,三人改变了对她仅为文人的看法,而把她看成与自己一样的渔民了,对她近海捕鱼的往事也有钦佩之情,对于她善解人意则心悦诚服,至于用海水捉弄她的想法更是烟消云散了。但是,也增加了三人新的疑问:他与妈妈打鱼,他爸爸呢?难道不在人世吗?若是那样,应该多帮助他才对。当然,三人彼此嘴上都没有说,而是心里有数。
渔船在榆亚暗沙捕捞了3天,取得了又一次丰收。他们于2月5日下午6时起锚,按249°方向,朝西稍偏南行驶2更到达簸箕礁,并在其东南部的礁缘上锚泊。
簸箕礁为独立深海椭圆形环礁,长3.7公里、宽3公里、面积10平方公里,礁坪退潮时露出,状如簸箕,故海南渔民称为“簸箕”;高潮时,礁坪淹没,但东段也有若干礁石出水。礁坪围成的潟湖,无礁门,水深2-3米,面积0.8平方公里。此礁周围主产砗磲,渔民来此主要拾马蹄螺、砗磲。
2月6日渔船在簸箕礁捕捞了一天,捕获了大量的马蹄螺和砗磲。当天下午6时,渔船起锚,按243°方向,朝西南行驶了1更到达了南海礁,在南面礁缘上锚泊。
南海礁也是一座独立的深海环礁,呈西北-东南走向,长11公里、最宽处2.9公里,礁盘21.7平方公里,礁坪面积19.4平方公里;中部较细且有一个高出水面1.5米的无草木的小沙洲,将潟湖分成两部分,西北部呈梯形的潟湖面积4.4平方公里,东南部呈三角形的潟湖面积0.4平方公里,两部分都无礁门,潟湖内盛产公螺和砗磲。因小沙洲状如铜钟,故海南渔民称为“铜章”(海南方言“钟”读“章”)。
2月7日和8日,渔船在南海礁捕捞了2天,其中,在西北部的大潟湖捕捞了一天半,最后半天在东南部的小潟湖捕捞,虽然海货品种仅公螺和砗磲两种,但捕获量却很大。
由于第一天上午捕捞的海货就很多,晾晒的簸箕摆满了甲板。午饭后,陈钊请建武用小艇帮她把半干的海货及相关用具送到礁盘中部的小沙洲上晾晒。
远明看见了,主动说:“总薄老弟,我同你一起去小沙洲,帮你晾晒吧。”
“谢谢远明大哥!”陈钊笑笑道,“不过,小沙洲就不劳大哥去了。如果大哥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小弟翻翻甲板上簸箕里的海货呢?”
“行!多长时间翻动一次呀?”远明痛快地答道。
“谢谢大哥!这样小弟就不要渔船和沙洲两处来回跑翻晒了。”陈钊感激地说,“一个下午翻动三四次就行了,具体时间不一定,主要看海货晒得收水情况。”
让陈钊没有想到的是,凯轮却乘另一艘小艇来到小沙洲,帮她翻晒海货。两人干活及不干活都不停地聊天。凯轮总是有意无意地想通过聊天了解陈钊的家乡、家庭情况。陈钊却环顾左右而言他,还对曾停靠在榆林港的四艘接收南海诸岛的军舰大讲特讲,什么舰体庞大,最长的达90米啦;排水量惊人,最大舰排水1410吨,最小的也有850吨啦;还有那些军舰的高航速、抗风浪能力啦等等,都是凯轮闻所未闻,又喜欢知道的趣闻。
“小弟意见是:把各人所捡海货的品种、数量都过数,必要时称称总重量;查验顺序是‘从大到小,最小放末了’。三位大哥看看可行?”三人都同意陈钊提出的办法。
经过四人一同查验:思贵捡的份量最大;远明捡的品种最多;凯轮捡的海参最多;陈钊以捡夜光螺为主,发现黑尼参也顺便捡拾,故她捡了16只夜光螺,是最多的。
查验后,四人立即处理海货,并边干活边做评判、说话。
经过四人协商,评了四个第一:思贵,重量第一;远明,品种第一;凯轮,海参第一;陈钊,夜光螺第一。
“不过,就这次捡拾比赛来说,应该小弟是第一!”最后陈钊说。
“为什么?”三人不服气地问道。
“比赛是由思贵大哥问我敢不敢去礁坪捡夜光螺引起的,当然应以捡夜光螺多少来评判输赢啦!”陈钊的理由说得三人瞠目结舌。
愣了半天,远明恍然大悟:“哈哈,我们都上了总薄老弟的圈套啦!他只说看谁捡得多,故意不讲捡什么品种,让各人去猜,所以才有四个第一。现在回想起来,按理是应以捡夜光螺多少来评判。”
“哎呀,你这个老弟太‘鬼’啦!”思贵笑着骂道。
“看来总薄老弟赢是赢在聪明上了。”凯轮总结地说。
“凯轮大哥过奖了!其实,四人都没输,都是第一啊!”陈钊说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总薄老弟,真看不出,你平时不下水,竟然水性那么好!说说你负重游泳的诀窍,还有你那身别致的游泳服好吗?不会保密吧?!”远明说后,凯轮、思贵立即附和。
“远明大哥谬夸了。小弟既没有诀窍,也没什么可保密的。”陈钊坦然地说,“在海边长大的渔民都会识水性的,小弟也是这样啊。至于负重游泳是小弟几年来与家母在近海打鱼练出来的。我和妈妈在近海捕鱼,多用扎网、粘网或撒网,渔网常常被大鱼、别人的拖网、风浪拖走吹走,礁石挂住,水草缠住,小弟就要泅水去找网或逮鱼。这样,我只得用踩水或侧泳。为防止身体被水母蜇伤、鱼鳍刺伤、水草割伤或礁石划伤,妈妈为我特做了能包裹全身的衣服再加上潜水镜,就成了远明大哥讲的‘游泳服’了。”接着,她还讲了两个找网、逮鱼的往事。
陈钊还说:“思贵和远明两位大哥游得慢,是因为你们捡拾的海货太多了,而不是技术问题,所以二位大哥在捡拾重量上是赢家!”两人听了又哈哈大笑了。
听了陈钊的讲述,三人改变了对她仅为文人的看法,而把她看成与自己一样的渔民了,对她近海捕鱼的往事也有钦佩之情,对于她善解人意则心悦诚服,至于用海水捉弄她的想法更是烟消云散了。但是,也增加了三人新的疑问:他与妈妈打鱼,他爸爸呢?难道不在人世吗?若是那样,应该多帮助他才对。当然,三人彼此嘴上都没有说,而是心里有数。
渔船在榆亚暗沙捕捞了3天,取得了又一次丰收。他们于2月5日下午6时起锚,按249°方向,朝西稍偏南行驶2更到达簸箕礁,并在其东南部的礁缘上锚泊。
簸箕礁为独立深海椭圆形环礁,长3.7公里、宽3公里、面积10平方公里,礁坪退潮时露出,状如簸箕,故海南渔民称为“簸箕”;高潮时,礁坪淹没,但东段也有若干礁石出水。礁坪围成的潟湖,无礁门,水深2-3米,面积0.8平方公里。此礁周围主产砗磲,渔民来此主要拾马蹄螺、砗磲。
2月6日渔船在簸箕礁捕捞了一天,捕获了大量的马蹄螺和砗磲。当天下午6时,渔船起锚,按243°方向,朝西南行驶了1更到达了南海礁,在南面礁缘上锚泊。
南海礁也是一座独立的深海环礁,呈西北-东南走向,长11公里、最宽处2.9公里,礁盘21.7平方公里,礁坪面积19.4平方公里;中部较细且有一个高出水面1.5米的无草木的小沙洲,将潟湖分成两部分,西北部呈梯形的潟湖面积4.4平方公里,东南部呈三角形的潟湖面积0.4平方公里,两部分都无礁门,潟湖内盛产公螺和砗磲。因小沙洲状如铜钟,故海南渔民称为“铜章”(海南方言“钟”读“章”)。
2月7日和8日,渔船在南海礁捕捞了2天,其中,在西北部的大潟湖捕捞了一天半,最后半天在东南部的小潟湖捕捞,虽然海货品种仅公螺和砗磲两种,但捕获量却很大。
由于第一天上午捕捞的海货就很多,晾晒的簸箕摆满了甲板。午饭后,陈钊请建武用小艇帮她把半干的海货及相关用具送到礁盘中部的小沙洲上晾晒。
远明看见了,主动说:“总薄老弟,我同你一起去小沙洲,帮你晾晒吧。”
“谢谢远明大哥!”陈钊笑笑道,“不过,小沙洲就不劳大哥去了。如果大哥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小弟翻翻甲板上簸箕里的海货呢?”
“行!多长时间翻动一次呀?”远明痛快地答道。
“谢谢大哥!这样小弟就不要渔船和沙洲两处来回跑翻晒了。”陈钊感激地说,“一个下午翻动三四次就行了,具体时间不一定,主要看海货晒得收水情况。”
让陈钊没有想到的是,凯轮却乘另一艘小艇来到小沙洲,帮她翻晒海货。两人干活及不干活都不停地聊天。凯轮总是有意无意地想通过聊天了解陈钊的家乡、家庭情况。陈钊却环顾左右而言他,还对曾停靠在榆林港的四艘接收南海诸岛的军舰大讲特讲,什么舰体庞大,最长的达90米啦;排水量惊人,最大舰排水1410吨,最小的也有850吨啦;还有那些军舰的高航速、抗风浪能力啦等等,都是凯轮闻所未闻,又喜欢知道的趣闻。
陈钊还用在一路捕捞来的情况,来询问凯轮与过去捕捞情况的异同,以把话题引开。
最后,凯轮没有办法了,就直截了当地地说:“老弟,在与你接触中,从未听你说过自己的爸爸。令尊身体好吗?”
陈钊一愣,可很快意识到,凯轮想法子与她攀谈,转来转去总想了解她家的情况。考虑到他一直真诚待她,并无恶意,决定告以实情,以免他老是询问。
“大哥,你问的问题,也是小弟要寻求的问题。”陈钊的回答让凯轮大吃一惊。未等他再问,陈钊继续说:“很多年以前,家父作为水手,在潭门随受聘的一艘渔船去远海捕捞,但却没有回来。家里以为家父遇到海难了,我年幼的弟弟也因病夭折了,家里人都很伤心。可几年后,家父却来信说在星洲帮工,还给家里寄来一些钱。以后再也没有音信了。所以家父身体及其他情况,都不得而知。小弟,这次承蒙大哥帮忙,被‘黄顺兴’号聘任,就想借机去新加坡打听家父的情况。”
“老弟,大哥冒昧了!不该让你想起难心事。对不起啊。”凯轮抱歉地说。
“大哥不必客气。小弟家里的事,说与不说都在搁在那里呢。”陈钊体谅地说。
“老弟,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聪明能干,文武双全,大哥非常佩服!你若不弃,大哥愿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凯轮真诚地说。
“谢谢!大哥的高抬,小弟领情了!”陈钊在惊异之余,立即镇静起来,委婉拒绝道,“可是大哥知道,小弟是家里唯一的年轻人,许多事情等我去做:外婆要治病,家父要寻找,家母要照顾,家庭生计要维持。大哥想想,小弟哪有精力和时间进行结拜等交往活动呀?不过请放心,大哥的帮助和照顾,我们的兄弟情义,陈钊是永志不忘的!兄弟情义在实质,而不在哪种形式啊。”
“老弟,大哥听你的,兄弟情义在实质,不在形式!”凯轮体谅地说,“以后老弟要是遇到难处,尽管告诉我,为兄定会尽力帮助的!”
“谢谢大哥!小弟真有一件事非常需要大哥帮助!”
“好的!什么事?老弟请讲。”
“请大哥为我们今天谈话保密,不把小弟的家事告诉渔船上的任何船员。船上人多嘴杂,小弟不想被别人同情,更不想自己的家事成为饶舌者茶余饭后的谈话资料。”陈钊自尊心极强地请求道。
“老弟放心,今天我们的谈话都烂在为兄的肚子里了!不会有半个字吐出来的!”凯轮调侃式的答应道。
夕阳西沉时,陈钊将晒干的海货分类装袋,凯轮则立即相助。两人很快将海货装完。陈钊将满装的袋子用麻线缝针封口,将不满的袋子用绳子扎口;凯轮则帮助把所有簸箕收到一起,摞好。
凯轮收好簸箕站在一边看陈钊缝针。他看陈钊飞针走线,动作娴熟,像是艺术表演一般,一个个麻袋很快缝好。看得他眼花缭乱。
凯轮突然来到陈钊面前喊道:“老弟,等等缝。伸出你的右手!”
“大哥,怎么啦?”陈钊疑惑地伸出右手。
凯轮两手抓住陈钊的右手说:“大哥看看小弟的手,怎么那样巧,能文能武,什么都干得好!”同时把陈钊右手拉到眼前仔细翻看着。
陈钊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立即抽出了右手,不满地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谁没有右手?谁不是用右手做事呀?”
“那可不能这么说,谁的右手也比不上老弟的右手那样能干!”凯轮愣神地说,“你缝针的手比姑娘家还灵巧!”
“看大哥说的!小弟是保管员,当然要缝麻袋,这有什么奇怪的!”陈钊反驳道。
“老弟,你要是姑娘家就好了,为兄一定娶你为妻!”凯轮喃喃地说。
“大哥,说什么呢!”陈钊拿着脸正色道,“你怎么开这种让人难堪、有辱尊严的玩笑!”
凯轮自知失言,连忙道歉:“对不起,老弟!是为兄说错了,请原谅!”
“只要大哥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就行啦。都是兄弟,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啊。”陈钊大度地说。
此时,正好建武小艇驶来,几人一同将海货及用具搬上小艇,运回渔船。
第二天,凯轮和远明都要与陈钊一起到小沙洲晒海货。陈钊则说:“二位大哥,现在渔船是在南海深处,随时都有突起风暴的可能。若遇紧急情况,渔船不能缺位二位中任何一个呀!二位大哥若是在渔船上帮小弟翻动甲板上海货也一样啊。”两人只得同意陈钊的意见。
2月8日下午6时,“黄顺兴”号离开南海礁,按165°方向,朝南稍偏东行驶2更到达光星仔礁。
光星仔礁位于安渡滩的西南端,为三角形、东西走向的深海准封闭的小环礁,最高点12.5米,长3公里,低潮时出露;礁湖水深大于2.7米,湖底为砂泥底质,东边有一礁门,20吨级小船可驶入湖内抛锚。该礁湖盛产白尼参、砗磲和马蹄螺,尤其在礁湖西南方内侧水深18米左右的地方盛产白尼参,而马蹄螺都分布在礁盘上。
渔船到达光星仔礁后,在其礁盘西南面停泊。9日,四艘小艇在礁湖西南部捕捞了大量的白尼参;而船长、陈钊等5名员工在低潮时,都在礁盘上捡拾马蹄螺,且大有收获。当天下午6时,渔船起锚,按180°方向,朝南驶往弹丸礁,1.5更后到达,并在其南边锚泊。
弹丸礁,是一座状如柳叶的深海环礁,东西长7.5公里,南北宽2.3公里,面积约16平方公里;礁坪约11平方公里,低潮露出,西侧有一个不足0.1平方公里的沙洲,是南北往来海鸥和燕子的栖息地,东侧边缘有大群海拔1.5-3米的珊瑚礁石露出海面,如竖立的石人(石公),围成篱笆状,故海南渔民称该礁为“石公篱”;潟湖面积约4.8平方公里,无礁门,主产马蹄螺、其次为黑尼参和砗磲。
2月10日,渔船在弹丸礁捕捞一天,捕获了大量的马蹄螺及不少黑尼参。当天下午6时,“黄顺兴”号离开弹丸礁,按355°方向,朝北稍偏西航行2更到达光星礁。
光星礁也是一座独立深海的干出礁,呈长椭圆形,东西走向,长约9.2公里,宽约2.7公里,面积约17平方公里,礁坪低潮出露,潟湖面积3平方公里,无礁门,水浅。光星礁与光星仔礁位于同以纬度,相距仅4海里,两礁一大一小,好像天上的大光星和小光星一样,故海南渔民分别称为大光星和光星仔。
渔船在光星礁南边锚泊,2月11日在此捕捞一天,捕获了一些马蹄螺及海参,于当天下午6时起锚,按342°方向行驶5更到达柏礁。
柏礁是一座天鹅头、鲶鱼身、鳝鱼尾的鸟鱼状狭长环礁,东北-西南走向,长约18海里,最宽处约3海里,礁体面积约66.4平方公里,礁坪面积约49.5平方公里,低潮露出;有东北、西南和中间3个礁湖,中间礁湖面积最大约16.9平方公里,水深1.5-3米,东南侧有礁门,湖内夜光螺、砗磲、海参等海产资源十分丰富,是海南渔民的主要捕捞作业场所之一。礁坪的北端约370米范围内,水深约36米的地方的沙地上有锚地,但有激流。海南渔民向称柏礁为海口沙。
渔船到达柏礁后,在其北部天鹅颈向西弯曲的“曲厄”部锚泊,并在此连续捕捞了3天。这里海产十分丰富,每天都捕获了大量的夜光螺、海参及砗磲,因此船上员工处理海货量一直很大,陈钊更是忙碌不停。因为这里的激流很急,凯轮等在处理海货外一步也不能离开岗位,以应对随时可能的泊位移动。
这种忙碌是陈钊所欢迎的。她可一心做自己的工作,不必应对几个员工的打扰和纠缠。
2月14日18时,“黄顺兴”号离开柏礁,按319.5°方向,朝西北航行5更到达东礁,在其礁湖内停泊。
东礁是一座东西长13公里、最宽处4公里的不连续的环礁,礁盘面积41.6平方公里;礁坪呈三角形,面积25.1平方公里,低潮出露;礁湖面积16.5平方公里,水深7.5-15米,西侧有2个礁门,可进出50吨级船只,湖内没有风浪,渔船停泊很平稳,湖外刮7级大风都不怕,盛产公螺。海南渔民远看礁坪状似大铜铳,故称其为“大铜铳”。
渔船在东礁捕捞了2天,捕获了大量的公螺及少量的海参。这里风平浪静,水手及员工都不紧张,似乎捕捞及处理海货都是轻松的劳动享受。
2月16日18时,渔船起锚,按285°方向,朝西北行驶2更到达西礁,并进入其礁湖内锚泊。
西礁为一孔雀屏状环礁,东北至西南长约8公里,宽约2.5公里,礁湖水深11-18米,西南侧有一个较大礁门,水深,几百吨级船只可进出,盛产海参。环礁东侧有一个东北-西南向、长460米、宽24米、高0.8米的白色沙洲,渔民常在沙洲上晒海参;其形状似鼻孔(海南人称窿鼻),故渔民称其为“大弄鼻”。
2月17和18日两天,渔船在西礁捕捞了大量海参,其中珍贵的黑尼参尤多。陈钊两天都到小沙洲上晒海参,同时凯轮和远明应她的请求在渔船甲板上按时翻动海货。两天虽然忙碌,但大家都很高兴。
18日18时,“黄顺兴”号自西礁起锚,按240°方向,朝西南行驶2更到达南威岛。
南威岛发育于耸立在深海、略呈梯形的礁盘的南部,其状如三角形的扇贝,东西底边长约350米、东北到西南边长约750米,面积约0.15平方公里,是南沙群岛的第四大岛。岛上地势平坦,海拔2.4米,表层土为砂质;沿岸有5.5米高的白色珊瑚砂的沙堤。岛屿周围被露出礁架和珊瑚礁头围抱着。岸外海底地形北部较平缓,其他地方较陡;东北1100米处水深约18米,是较好的锚地,尤其在东北端离岸750米处,有一条深达14米的天然水道伸入岛边,船只可驶入停泊。岛的北部有一个鸟场,栖息着成群的海鸟。故海南渔民向称此岛为鸟仔峙,是他们在南沙重要的渔业基地之一。去年接收南海诸岛前,将该岛命名为南威岛,取威镇南疆之意。
“黄顺兴”号到达南威岛海域后,沿着其东北端的天然水道驶入岛边锚泊。
渔船锚泊后已是深夜11点了,陈钊仍站在舱外向南眺望。然而,时近朔日没有月光,在微弱的星光下,南威岛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凯轮介绍的南威岛,让她神往。要是白天,她会立即登上这颗南海最南端的南沙明珠遍览全岛!
“陈钊弟,还没休息啊!”随着声音,凯轮来到陈钊面前。
陈钊闻声一惊:凯轮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立即纠正道:“大哥,我名叫陈钊,不叫陈招娣。”
“是啊,你是陈钊啊,是我的老弟,陈钊弟呀。”凯轮感到陈钊的语气有点突然。
陈钊意识到误解了凯轮的语义,但还是不赞成他的称呼:“大哥,小弟还是希望你喊我‘陈钊’或者‘老弟’,不称‘陈钊弟’。否则易被人误听为‘陈招娣’,招来的‘招’、小妹黄元娣的‘娣’,那可是女孩子的名字呀!”
“呵呵,老弟还记着那次开的玩笑啦!为兄保证以后不喊‘陈钊弟’了。”凯轮说道,“老弟,不早了,该休息了!”
“谢谢大哥,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要上岛补水、捡柴呀。”陈钊谢道。
次日,天一亮陈钊就站到舱外,向200多米以南的南威岛眺望。在明丽的晨光下,岛上郁郁葱葱,景色诱人;海岛上空,成群的海鸟出巢觅食,上下翻飞。她回身北望,在清澈的海水下面,天然航道清晰可见。看着航道两边陡峭的礁石,她非常佩服英舟船长娴熟的航海技术,竟然能在夜色中轻松地驾驶渔船进入狭窄的天然航道,安全、平稳地锚泊,且一夜无险。
早餐后,陈钊、远明、大成留在船上,分别晒海货、锚船值班、做饭;其余船员全都上岛汲水、捡柴。
远明在值班中,主动抽时间帮陈钊翻晒及将干海货装包、过称、入库。工作时,远明总是主动攀谈,主动介绍自己家庭情况,特别介绍了他的妹妹远芳:今年15岁,聪明、文静、手巧、俊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待字闺中。在海南,15岁的女孩未嫁,已算很晚的了。陈钊一直静静地听着,偶尔也简洁地夸赞一下。
说着说着,远明话音一转滔滔不绝地说道:“老弟,听凯轮说你没有婚娶,我看你和家妹很般配,是天生的一对。你就娶了家妹阿芳吧。你可请凯轮为媒人,向我父母提亲,好事定成!”
陈钊一听,非常意外。可她很快镇静下来,客气地说:“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恐怕小弟没有福气迎娶令妹了。”
“噢?老弟是嫌家妹配不上你吧!”远明惊奇而略带失望地问。
“大哥,不是的。令妹那么优秀,小弟怎么会嫌弃呢?是我没有那个福气啊!”陈钊解释道。
“老弟,此话怎讲?”远明不解地问。
“大哥,实不相瞒,家母已经在家乡给小弟说了一门亲事。只是因为家外婆生病,及须取得在外做事的家父的同意,才暂时搁置成婚。大哥,你说小弟哪能再应允令妹呢!”陈钊为让远明死心,只得说谎,还安慰道,“相信,金枝玉叶般的令妹,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远明虽然失望,但也只得悻悻地说:“哦,是这样。老弟,祝你早日完婚!”
“谢谢大哥!”陈钊诚恳谢道。
海货入库后,陈钊立即抓紧整理账目和总结南线头捕捞的情况。因她早已开始了此项工作,故很快完成了任务,并在午饭前就向船长呈送了账目和总结。
午饭时,船长宣布:下午,大家都去岛上的小神庙祭拜;祭拜后,游览全岛,并采收岛上的番薯以充实粮食的储备。上午上岛后,船长发现小神庙还在,且番薯满地生长,故下午安排了祭拜和采收番薯。
午饭后,陈钊带上祭祀用具及祭品,随大家乘小艇,在南威岛的东北端登岸。沿岸白色的珊瑚砂和珊瑚碎径,在阳光下闪着炫目的光芒。她眯起眼,欢欣、轻快地行走着。越过5.5米高的沙堤,他们来到平坦的岛内。不远处,有一座高达7米的圆锥状礁石,屹立在岛屿的北部,像是一位威严的武士,守卫着宝岛。岛上,杂草丛生,灌木丛高大茂密;海南渔民早年移植的番薯,在这砂质土地上满地生长,常年不断。
走过圆锥礁石,凯轮指指西北边,对陈钊说:“那里有一个鸟场,栖息着成群的海鸟,飞起来遮天蔽日。去那里要头带斗笠,否则会被鸟粪淋脏一身。”
陈钊笑笑指着身后背着的斗笠说:“我带着呢!”
走到岛屿中部,凯轮说:“姑父说,海南渔民曾在中部栽了许多椰子树,也都成活了。但这里气温太高,后来都枯死了。要是不枯死多好,我们可以喝椰子汁了。”
“看来岛上淡水资源不多啊。”陈钊评说道。
“可是,再往南100多米的靠西一点,就有一口水井,水质甘甜,有一百多年了,水源一直未断过。你说怪不怪!我们上午就是在那里取的水。”凯轮绘声绘色地介绍道。
“这恐怕是龙王对我们海南渔民的眷顾,特地在这南海深处为我们设置了一眼淡水井。”陈钊虔诚地说。
“龙王为什么对南海渔民这么好呀?”凯轮不解地问。
“因为我们中国人都是龙的传人啊!”
“龙的传人?我们怎么是龙的传人呢?”
“哦,这可有个有趣的故事呢!”陈钊神秘地说。
“老弟,讲讲这个故事好吗?”凯轮央求道。
“好的。不过,马上就要祭拜了,等祭拜后再讲吧。”
他们很快往南先后走过了水井前、茅屋边,来到离岸不远的低矮的小神庙前。这是一座用几块礁石搭起来的龙王庙,里面供奉着一个“南海龙王之神位”的神主牌。
陈钊和凯轮很利索地在庙前摆上贡品、香炉、烛台,全体船员列队,船长点烛、焚香、祈祷,凯轮燃放鞭炮,船员随船长向龙王行三叩九拜之礼。
祭拜毕,陈钊收拾好祭祀用具。征得船长的批准,陈钊在沙堤边讲述龙的传人的故事。船长和所有船员一起都饶有兴趣地坐在沙地上听着她有声有色的讲述:
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在一万多年前,在我们中原大地上住有一位美丽端庄的姑娘,名叫华胥。这天,她去风景秀丽的雷泽大湖边游玩。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只巨大的脚印出现在眼前。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好奇地端详着。心想:这是谁的脚印呢?比我的脚可大多了!她要比一比大小,就伸脚去踩大脚印。她双脚刚踩上大脚印,就觉得一股热流扑入怀中,顿时有了身孕。
她又喜又羞,接着又害怕起来:“我还是个姑娘,有了身孕怎么办啊?”心里一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已躺在一个宽敞茅屋的床上了。她看见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坐在身旁,焦急地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躺在这儿?”
“大姐,你醒啦!这是我的家;看见你晕倒在地人事不省,就抱你到我家歇息了。”年轻男子高兴而和蔼地说。
“我要回去!”华胥姑娘说毕就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浑身无力,怎么也起不来。
“大姐,看来你是累了饿了。我来烧鱼汤,你喝了鱼汤,恢复了体力再走吧!”年轻男子劝道。这一说,华胥陡然觉得又渴又饿。
“哪怎么行啊?”华胥姑娘不置可否。
“行!在这儿烧鱼汤是很方便的。”年轻男子说毕,转身出屋拿来几根长树棍绑成杈码,在上面挂上一只大陶罐,又抱进一些干草、木柴,接着又从屋外拿回一条收拾好的大鱼放在陶罐里。华胥看他跑出跑进,两脚生辉,身后脚印闪闪。让她惊奇的是这脚印与她原先看到、踩上的大脚印一模一样,并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肚腹。
接着更让她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男子拿着一根尖尖的燧木棍,在一截大木块上快速搓动钻孔。很快木块冒烟了、冒出火苗了。男子点着了干草、木柴,在陶罐下燃烧。不一会,陶罐里的水开了,渐渐屋内弥漫着鱼香味。
很快,男子把一陶碗满满的鱼肉兼鱼汤端到华胥面前说:“大姐,喝汤吧。”又扶她坐了起来。
“谢谢大哥!”华胥接过男子递来的陶碗谢道。
华胥吃完鱼肉、喝完鱼汤,顿时神清气爽、浑身有力,立即下床,再次致谢:“谢谢大哥的鱼汤!我还没请教大哥的大名呢!”
“不客气啦!本人名燧人。”
“燧人大哥,告辞!后会有期。”华胥转身要走。
燧人立即劝阻道:“大姐,你我有缘相遇,这是天意。我们结为夫妻吧。”
“这哪成啊?我还没有禀告父母呢!”华胥为难道。
“大姐,你早已踩过我的脚印,就是答应嫁给我了。我现在就去向尊父母求亲,你扔在此歇息吧。”燧人再次劝道。原来,燧人是天上的龙神,这次下凡巡视雷泽的水情,看见美丽贤淑的华胥姑娘,就爱上了她,在她面前留下脚印,并化名凡间燧人向华胥求婚。
征得父母的同意,华胥与燧人结成了恩爱夫妻。次年三月十八日,华胥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伏羲。伏羲长大后与女娲成婚,成为中华民族的两位始祖。这样,中国人都是龙的传人了。
很多人听后意犹未尽,都围着陈钊问这问那,让她应接不暇。
凯轮见状,与船长商量了一下,大声对大家说:“各位大哥,故事讲到这儿就结束了。要是有什么问题,大家回到船上再询问陈钊兄弟好了。现在我们都去采收番薯吧!”
凯轮说后,大家都按事先的分组,分别去挖採番薯了。凯轮与船长同大家一起挖採番薯,陈钊则提着篮子,去岛屿南部捡拾龟蛋。
陈钊沿着沙堤外西边的岛岸狭窄沙滩,一路不停地捡拾龟蛋。途中遇到沙堤内的一个茂密的灌木丛,敏捷地解了一次大手,继续捡拾龟蛋。到了岛屿的最南端,看见了那座闻名的石塔,十分高兴。这座石塔,实际上是一块高5.5米、宝塔状的巨大礁石。它像巨人一般耸立于岛屿南端,与岛屿东北部圆锥礁石相呼应,威严地护卫着南威岛。她很有兴趣地围绕石塔转了一圈,她边转边想:这两块奇特的礁石,是否也是南海龙王所赐呢?就凭这两块神奇的礁石,南威岛的名字就再恰当不过了!
陈钊转过最南端,继续沿着沙堤外东边的沙滩捡拾龟蛋。说来也巧,捡到与小神庙祭拜相对的岸边,她捡了满满一揽子龟蛋。一抬头,她看见凯轮正站在沙堤上向她招手,就快步走向前去。
“老弟,你真能干,这么短时间竟捡了这么多鸟蛋!我们晚餐又有好菜了!我来提篮子吧,看你满头大汗!”凯轮夸道,随即接过陈钊手中的盛龟蛋的篮子。
“谢谢大哥!”陈钊边擦额头上的汗水边说,“大哥,招呼我有事吗?”
“有事!船长让我们俩随他谈生意。”凯轮道。
两人下了沙堤,快步向西边的茅屋走去。途中,凯轮告诉陈钊:茅屋里住着一位我们海南文昌县宝陵港的渔民符鸿辉,他抗战前十几年就与其他两人驻南威岛岛生产了,直到1939年日军占领南海岛才回家乡。去年10月他又单独来此驻岛生产,以捕鸟为主,同时也捕海龟。他白天竹竿打、傍晚徒手捉,捕到海鸟就取其胸脯肉和腿肉晒干,现在已有十几担海鸟肉干了。船长过去就认识他,这次打算收购他的肉干。
两人来到茅屋前,凯轮将龟蛋交给等在那里的一个水手,让他把龟蛋送回船上交到厨房。
两人进入低矮、狭小的茅屋内,船长正在与那位渔民说话。屋内光线很暗,陈钊眼睛定定神,渐渐才看清屋内情景:那位渔民四五十岁,个头不高,但很结实,是个典型的海南渔民;屋内很简陋,除了一张简易的小床,就是装肉干的麻袋。
船长向渔民介绍了凯轮和陈钊后,渔民客气地说:“两位小兄弟,对不起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喝口水吧。”说着递上两碗水。
“谢谢大叔!”陈钊喝完水,送回水碗,高兴地说,“我们喝了南威岛上的甜井水,还闻到大叔屋里的海鸟肉干香!”
“哈哈!这位新认识的小兄弟真会说话!”老渔民笑得合不拢嘴。
“符大哥,你拿一袋肉干到屋外,让我们看看,在外面商谈。我们先到屋外等着好不好?”船长的提议得到渔民热情的赞同。
船长带领凯轮和陈钊来到屋外,坐在沙草地上,进行小声、快速商量。刚商量毕,渔民拿着一袋肉干来到他们面前,并打开袋子拿出肉干送给三人观评。
陈钊第一次看到这种海鸟肉干。她看看,捏捏,闻闻,再掂掂分量。可她不知如何评判,就等着船长讲话。船长及凯轮看后又从袋子里翻出几块肉干仔细观看着。
“符大哥,你的海鸟肉干质量不错!肉质干燥、肉色纯正、无霉无烂,只是肉块大小不一。如果其他肉干质量与这袋肉干一样,我们就打算要了。”船长与凯轮、陈钊交换眼色后说道。
“黄大哥,肉干的质量您放心,都是一样的好。任你们一袋一袋地翻看,不好的,你们就剔出来。”渔民高兴而自信地担保道。
接着,售购双方进行了具体的磋商。磋商的结果是:“黄顺兴”号全部收购符鸿辉质量符合要求的海鸟肉干,其价格按照抗战前海南咸肉价与当年海鸟肉干价格比,确定今年二者价格比,定出肉干价,待渔船从新加坡返回后全部办理售购手续。过去新加坡一直不要海鸟肉干,为打开新加坡的海鸟肉干市场,先购进一担肉干去新加坡试售,并付给其一担的款项。
船长在询问符鸿辉确认磋商的结果后,郑重地说:“符大哥,为保证你我生意双方的诚意,我们将把刚才磋商的结果写成合约,明天上午带来,待双方再次确认签约后成交,双方各持合约一份。”
“哎呀,黄大哥!我们过去也做过买卖,一直不签约,彼此都信得过,签约就显得生分了,不要签约了吧。”符鸿辉听后感到突然,推辞道。
“符大哥,确实我们彼此都信得过。可常言道‘在商言商’、‘亲兄弟明算账’嘛,签约只会增加我们的信任啊。”船长解释后笑笑道,“过去我们是不签约,这次不同了。我们渔船聘请了这位上过洋学堂的总薄先生,建议我们做正规的生意,就要签定合约。过去我们去新加坡做买卖,他们都讲究签约。我们觉得总薄先生的建议有道理,就采纳了。符大哥,不光对你,我们对收购同阵来捕捞的其他渔船的海货,也将采用签约形式。”
听了船长的解释,符鸿辉不反对签约了,他围饶陈钊转着瞅了一圈道:“这位年轻的总薄小兄弟先生了不起啊,还上过洋学堂!”一句话,说得三人都笑了起来。
陈钊则用简明浅显的道理和具体生动的事例,向符鸿辉说明了做生意签定合约的重要作用。他终于高兴地同意签约了。临行时,他还赠送几斤海鸟肉干给“黄顺兴”号船员们尝尝新鲜。
在返回大船的小艇上,在回到大船后,在晚饭时,许多船员都不停地向陈钊询问有关龙的传人的问题,她都一一耐心而有趣地予以解答,让询问着十分高兴。晚饭时,吃到了炒龟蛋和黄豆芽烧海鸟肉干,听了船长关于收购肉干的介绍,大家更是夸赞船长、陈钊和凯轮的能干。
晚过饭,按照船长的吩咐,陈钊起草了收购海鸟肉干的合约,经船长审阅修改后,誊写了一式两份。接着,她为明天上岛收购做准备,如签约用的笔墨、印泥,收购用的大称、麻袋等;还特别按船长的吩咐称出几斤黄豆,明天回赠符鸿辉,以示“礼尚往来”和相互友谊。
第二天即2月20日上午,陈钊、凯轮随船长上岛收购符鸿辉的肉干,签约、收购都很顺利。收购后与其余船员一起在岛上补充淡水。下午,船员继续上岛打柴火、采番薯。晚上,大家都休息了,陈钊则先为收购和出售准备一个专用账本,并将当日收购数目、款项入账;后又起草收购其他渔船海货的合约,送船长审查、修改。
“黄顺兴”号完成了补给任务,就静等联帮远航其余渔船到来收购海货了。在联帮远航的六艘渔船中,“黄顺兴”号50吨,最大;还有40多吨的一艘、30多吨和20多吨的各两艘。他们在出发前就商量好了:“黄顺兴”号及40多吨的那艘自南威岛去新加坡出售海货,并分别收购两艘30多吨及两艘20多吨渔船海货帮其在新加坡出售。英舟船长还向他们通报了“黄顺兴”计划到达南威岛的大体时间。
说来也巧,第三天即21日上午,一艘30吨的渔船就到了南威岛海域,并同“黄顺兴”号进行了收购磋商。陈钊和凯轮在船长带领下,参加了磋商的全过程。
当英舟船长拿出收购合约草案,说明合约内容、提议要签约收购后,对方先是惊愕,继而反对,经过英舟船长三人反复说服,他们终于同意签约收购。接着双方对合约条款进行具体磋商。其中,最为突出的三方面是:关于海参按不同品种收购,很快达成了共识,对方还表示要抓紧时间对海参进行分拣,希望延长收购时间;关于海货质量,按“不霉、不烂、不杂、无水”的标准,而海参则再增“不混、不损”两条;关于收购付款,双方也同意“黄顺兴”号自新加坡返回后,按在新加坡出售的票据金额扣除一定比例的代售佣金付给,但对其比例经过反复磋商才达成一致意见。最后,双方都在合约上签了字,且双方各执一份。
签约后,英舟船长立即召开其他船员会议,简述签约情况;详解收购质量要求;进行收购分工:4个小艇船员分别组成4个质量检查小组、负责具体验收每袋海货,陈钊负责收购海货的登记、结算、入账、开据及入库工作,船长和凯轮则负责收购的把关、决定及指挥工作。会后,船长又组织4个质量检查小组进行讨论及具体指导。
第四天即22日,其余的四艘渔船都陆续来到了南威岛海域。他们来后,各渔船船长都陆续来“黄顺兴”号拜访,其中第二艘30多吨渔船船长还询问了收购海货的问题,英舟船长很体谅地表示,等他们先休息一下以后再作磋商,并简单介绍了与前艘渔船磋商及签约情况,还给他一份合约草案带回去思考。
当天,英舟船长召集凯轮、陈钊商量工作,提出要去各渔船回访,两人均表示赞同。陈钊还提出两个建议:一是由船长率凯轮大哥同往回访,以示重视;二是“黄顺兴”号作为联帮远航捕捞的头船,可以宴请各渔船船长,以庆贺这次远海捕捞顺利会聚南威岛。她的建议得到船长和凯轮的赞同,并决定当天下午开始回访,同时向各渔船船长及一名助手发出“明天中午赴‘黄顺兴’号欢宴”的邀请。
次日中午的宴会在“黄顺兴”号船长室举行,英舟船长率凯轮出席招待。庞大的酒桌是临时拼接起来的。英舟船长对五位船长光临宴会表示欢迎和感谢,对五艘兄弟渔船远海的顺利捕捞及联帮远航六艘兄弟渔船会聚南威岛表示欣慰和祝贺。五位船长对英舟船长的盛情宴会表示感谢。席间,大家对自潭门出发以来的捕捞情况,进行无拘无束、亲切豪爽的交谈。交谈中,获悉“黄顺兴”号有一位上过洋学堂、能干的年轻总薄后,四位未见过她的船长提出,要见识见识这位年轻的总薄。
遵照船长的吩咐,凯轮领来了已经用过午餐的陈钊。她进屋后,拱手致礼道:“陈钊见过各位船长及各位船长助理!”
在一片“请入席”的邀请声中,陈钊站到凯轮临时加上的坐位边说道:“谢谢!为表示对5位船长和5位助理赏光赴宴的感谢之忱,陈钊首先应给各位船长及助理碗中酒加满!”说毕抱起酒坛为船长及助理一一斟酒。
“总薄先生,也给自己碗中满酒啊!”一位船长说道。
“谢谢!”陈钊随即给自己碗里加满了酒。
“下面由我们的总薄陈钊老弟给各位嘉宾敬酒!”凯轮说道。
陈钊站起来,端起碗说道:“各位嘉宾,陈钊无能,也就三碗酒量。我连干三碗,以表对各位的敬意!各位喝多喝少、喝与不喝请各自便!”
在来宾的惊异中,陈钊又说:“第一碗,庆贺我们六艘渔船起航后顺利在南威岛会聚!”说完干了碗中酒。
“干!”随着凯轮一声喊,大家都干了一碗。凯轮立即给所有人斟满酒。
“第二碗,预祝我们六艘渔船顺利返回潭门!”陈钊干了第二碗。
在齐声“干!”中,大家又干了一碗。
“第三碗,祝在坐各位年年发财、家庭美满!”陈钊干了最后一碗酒。
“干!”大家都干了第三碗。
“谢谢各位!”陈钊又拱手道,“陈钊已经吃过午饭,恕我不能奉陪了!各位慢用!陈钊告辞!”
在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陈钊再次拱手,离席而去。
“英舟船长,你这位总薄先生,果然厉害!不按常规出牌,让我们应接不暇。我们还没找到对付办法呢,他倒离开了!”在大家低声议论时,一位年长的船长说道。
“卢船长,我们这位总薄太年轻,有些失礼了,抱歉啊!”英舟船长拱手道,“不过,以我所知,他确实只有三碗酒量。”
“哦,英舟船长,他没有失礼,见面招呼、斟酒、自干敬酒、告辞,礼数面面俱到。只是他太精明了,我等料想不到。”卢船长佩服地说。
“好,既已见过总薄了,大家继续喝酒吧,我们一醉方休!”英舟船长劝酒道。
“各位,喝酒喝酒!”凯轮跟着劝酒。
席上,大家继续喝酒攀谈,直到客人们都醉意朦胧时才结束。
席后,英舟船长派小艇由凯轮陪着将各位船长及助手,都客气地一一送回各自渔船。
第五天,“黄顺兴”号与第二艘30多吨的渔船磋商成功,并签订了合约。接着连续两天完成了海货的收购工作。
2月26日清晨8点,“黄顺兴”号及卢船长率领的40多吨渔船,在做过起航仪式后,先后按240°方向,起航向新加坡方向进发。
八、星洲偿愿
“黄顺兴”号自南威岛起航,朝西南航行,一路顺利,行驶了49更,于3月2日上午10时到达了印度尼西亚的之马雅(即哲马贾岛);接着,仍按240°的方向,朝西南航行了8更,到达了马来半岛东边的东竹(即奥尔岛)。“黄顺兴”又按183°方向,自东竹朝西南航行6更,到达了新加坡海峡东口白礁岛上的霍斯堡灯塔(白石鹤灯)附近;继按270°方向,朝西航行3更,于3月3日晚上8时到达新加坡河入海口的新加坡港(星洲门)落帆抛锚停泊。
        在驶往新加坡的途中,因为没有捕捞任务,一开始大家就要凯轮讲讲新加坡的情况。凯轮虽然几年前去过一次新加坡,但他当时年纪小,对新加坡的总体情况一无所知,推辞不掉,只得去向船长姑父请教,然后再讲给大家听:
        新加坡位于马来半岛的南面、马六甲海峡的东面,是英国的殖民地,包括东西长不及百里、南北宽40多里的新加坡岛及附近的几十个小岛,新加坡岛的南部有一条6里多长的东西向的新加坡河,河的两岸商埠林立,入海口是新加坡港。这港口停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我们的渔船也停到那里。新加坡的繁华全靠新加坡河及新加坡港口了。新加坡的人口中,华人占多数,其中包括我们海南人,华人大多住在新加坡河南的牛车水一带,而我们海南人则多住在新加坡河北的海南城。1942年2月新加坡被日本鬼子占领了,1945年9月英国殖民者又回到了新加坡。
        大家听后仍感不足,围着凯轮问个不停:为什么叫“新加坡”又叫“星洲”?什么是“牛车水”?有多少海南人在新加坡,他们都干什么?等等。凯轮答不出来,大家又去问“文人”陈钊。
陈钊就按她以前从洪先生处借来的书中看到的进行解答:
为什么叫新加坡呢?传说六百多年前,苏门达腊的王子在马六甲建立了苏丹王朝后,乘船去其南面的一个岛屿游玩,看见岸边一头从未见过的大兽,当地人告诉他是狮子。王子认为这是吉兆,决定建设这个地方,并命名为梵语“狮城”,其英语的谐音是“Singapura”,汉语的音译就是“新加坡”。而华人认为这地方像个星星一样小,就称它叫“星洲”或“星岛”。
“牛车水”是个地名,是新加坡的唐人街。在新加坡开埠初期,许多华人住在新加坡河出海口附近的南岸地区,即后来的铁匠街、庙街、北运河路和新桥路一带,从事港口建设和码头搬运工作。为清扫尘土飞扬的街道,每天用牛车运水冲洗,就把这地区称为“牛车水”;另一说法是,这里没有自来水,用牛车拉水供华人用,故称“牛车水”。后来不需要牛车运水了,但“牛车水”的名字却保留下来了。
“有多少海南人在新加坡?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陈钊看着大家失望的眼神继续道,“不过从我看过的资料中,还是可以作出一定估计的。”
大家渴望地看着陈钊说下去:“在新加坡海南街旁边有一座琼州会馆,那是新加坡海南人的会馆。会馆93年前就成立了,3年后有了会所,现在的会所是在美芝路47号。会馆的大事记记载:在新加坡的琼州人,1911年是1万多人,1931年近2万人,现在又过去将近16年了,估计有四五万琼州人了吧。”
“琼州人也就是海南人在新加坡都做什么呢?”陈钊像是知道大家心事似地设问道,“大概做各种事情都有:富人开种植园、办工厂、开银行;次一点的,开咖啡店、鸡饭店、旅馆、药店、小商店、小作坊等等;再次一点的,在以上那些地方或者码头等地帮工或者做工匠等等。这样吧,我们到了新加坡抽时间去海南街看看就知道了。”
“总薄老弟,海南街是什么样子啊?”一位水手大声问道。
“大哥,书上说海南街实际上是三条平行的小街,街面也就两丈多宽,街长仅半里左右,街的两边大都是低矮的店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啊。等我们去看了就知道了,是吧?”陈钊最后一句说得大家都笑了。
听了凯轮的介绍和陈钊的解答,更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都想到新加坡后去好好看看新加坡河两岸、牛车水和海南街。渔船到新加坡港停泊后,大家谈论得更热烈了。
可是渔船停泊后,陈钊却顾不上去想看新加坡的事,而是与凯轮一起被招往船长室议事。三人议定:明天上午8时,他们三人一同去新加坡河两岸寻找九八行并打听海货出售的行情;其余船员,除留远明船上值班、厨师做饭外,可以上岸游览,但必须在午饭前回到船上。下午的安排以上午打探的情况而定。
在新加坡,九八行最初是经纪商,自己不做买卖,而为出售产品的客商寻找买家,从中收取2%的中介费,而卖家得98%,故称为八九行。后来,九八行则发展为出入口商行,既买进又卖出,但人们仍习惯称其为八九行。
第二天上午,陈钊和凯轮随船长上岸,首先他们去了新加坡河北岸,而且很快找到了一家黄氏九八行。这家商行很出名,二三十年前,海南渔船来新加坡就在此出售海货了,英舟船长上次(6年前)也是来此卖海货的。当英舟船长说明来意后,年轻的老板热情接待了他们。攀谈时,他们了解到,原来的老板黄卓如先生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还了解到该行在日本侵占新加坡时停业,日本投降的当年冬,恢复被日军破坏的商铺,1946年恢复营业。在洽谈出售海货时,他们知道该行仍大量收购公螺壳及分类海参,其价格也不错;但不收购混合海参、螺肉干、砗磲肉干、鸟干、砗磲壳和其他螺壳。双方很快达成口头协议:“黄顺兴”号向该行出售全部公螺壳和各分类海参,次日上午开始办理售购手续。
离开黄氏九八行,船长带领两人不长时间又找到一家收购混合海参、各种肉干及砗磲壳和其他螺壳的九八行。经洽谈,双方也达成了售购协议,但混合海参的价格比分类的要低,尤其比贵重的黑尼参、白尼参和梅花参要低多了;而肉干的价格比几年前要高些。
回到船上,船长领两人进行出售工作的安排。午饭时,船长对全体船员宣布了出售工作的安排,要求下午全体在船休息,不得外出,以确保做好明天各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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