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已经醒了,反正也睡不着,就来啦。”陈钊轻松的说。接着,陈钊向船长请教了夜间观察风向和风力变化的方法。
不一会儿,凯轮和远明来接班了。船长向三人交代了上半夜观察的风向和海浪情况,提出了下半夜观察的要求后,三人正式接班。
值班主要定时观察三项内容并做记录:一是值班室内防风灯的火苗有无变化;二是三个桅杆上的三角形风旗变化情况;三是海面的风浪或涌浪变化情况。而后两项都用手电筒照明观察。手电筒是昂贵的用品,是船长以前去新加坡时购买的。陈钊第一次使用。
一夜风平浪静,大家都很高兴。第二天,4艘小艇在六门礁的礁湖里捕捞了大量的海货,其中最多的是价高好卖的公螺和营养极高的黑尼参。大家觉得六门礁这条“大鱼”,虽然不老实但却很肥,不能轻易放过。于是,船长决定还在六门礁捕捞一天。
第二天晚上,陈钊与凯轮、远明是上半夜值班。
一开始,陈钊就问二人:“二位大哥,假如夜里遇到大风,我们怎样把渔船开走呢?”
“这个问题船长说过了。渔船锚泊时,船头就对准了西南端那个礁门,只要将船开到礁门口,转向南开出礁门,再往西开到六门礁西南角停泊就行了。”凯轮很有把握地说。
“远明大哥,你说呢?”陈钊对凯轮的答复似乎不太满意。
“渔船开出的路线应该是这样的。不过,要确定三个针位和三段距离。”远明在夜色中看了看那个隐约可见的礁门说。接着他指出三个针位是锚泊点到礁门北口、门北口出礁门、出礁门后到礁坪西南角的三处针位,三断距离就相应的各段距离。
“这三个针位和三段距离是多少啊?”陈钊又问。
“三个距离,在渔船进入那个礁门和锚泊时,我目测过了,是1000米、200米和1000米;那礁门和礁盘西南角的标志物,我也观察记住了。但三个针位我没有测量。”远明不愧是一名瞭望高手,陈钊佩服他及时准确目测、观察的职业习惯和能力。那三个距离陈钊自己也目测过,并请李建武用休息时间驾小艇凭经验测量过,都是那三个距离数字。
“那三个针位,我们可以根据白天的观察回忆估计一下;要不,具体测量准确数字更好。”凯轮想了想说,并拿出来了罗盘。
“我白天在建武大哥帮助下,用自己带来的罗盘测量了那三个针位,换成角度就是150°、120°、305°方向。二位大哥看看对不对?”陈钊询问道。
吴、周二人惊奇地看着陈钊异口同声地说:“你测量过啦!真有你的,总薄老弟!”二人扑过来就要拥抱陈钊。
陈钊机敏地躲向一旁,忙说:“二位大哥,你们还未告诉我的问题呢!”
“没问题,同我估计的差不多,就依你的测量!”凯轮高兴地说。
“太好了!有了针位,借助手电筒,就能把渔船及时平安开出去了。”远明也高兴地说。
根据陈钊的提议,三人又进行了应对大风时的工作分工:凯轮负责起锚和确定航向,远明负责升帆和确定渔船在各点转变方向的标志物,陈钊负责把舵。
讨论,无形中增强了责任感。虽然值班后一直未见异常,但是三人都不约而同地认真地观察、记录。
然而,将近深夜11点时,陈钊竟然发现海面有涌浪出现,立即找吴、周二人前来鉴别。二人观察后,肯定这确实是涌浪,是从东面涌来。而在此前海面上都是风浪,且与东北风的方向基本一致。他们再用手电筒照亮桅杆顶端的风旗,也与先前摆动的幅度和方向有变化。于是,三人判断在正东方向有大风产生,而且很快将波及到这里!
三人决定:不能等候报告船长,应迅速将渔船开走!他们按讨论过的分工,密切配合,立即起锚、定向、把舵、升帆、起航!不到半个小时,渔船就平安、稳当地开出西南端礁门的南口。
三人正在紧张操作:远明边用手电筒寻找礁门外的标志物边发口令“向西偏北”,凯轮对准305°针位后迅速调整主帆,陈钊则及时按针位把准舵把。此时,船长悄然来到面前,轻声道:“你们把船开出来啦。好!”
凯轮随即向船长姑父报告了开船的原因及过程。船长再次肯定了他们及时开船、避开大风的做法。
待渔船开到礁盘西北角锚泊不久,强大的东风就刮到六门礁礁湖,并肆虐了近一小时。但渔船在湖外却安然无恙,符思贵也来接班。陈钊等三人完成上半夜值班任务,各自回到舱室休息。
次日清晨,人们发现渔船易位十分惊讶。当了解了所有情况后,都为躲过一劫而庆幸不已。
当日,“黄顺兴”号渔船又在六门礁礁湖捕捞一天,同样也获得了巨大的收获。晚饭时,船长宣布:“晚饭后,渔船将起航开往毕生礁。”
12月31日下午6时,“黄顺兴”号渔船从六门礁起航,按315°方向,朝西北方向行驶。大家都坐在甲板上,一边欣赏着夕阳西下的海上美景,一边非常专注地听着凯轮对毕生礁情况的介绍:此礁是个长约9公里、宽约1.8公里的环礁,礁坪低潮时出露、高潮时淹没;礁盘内的礁湖长5公里、宽约600米,面积约3平方公里,南侧有口门,15吨船可入礁湖,海产主要有黑狗参和方参,还有砗磲;东北部有0.6米高的小沙洲,西南部有块大而圆的礁石露出,像个石盘,所以渔民称它为“石盘”;礁盘周围,均可泊船,尤其东北端礁坪外侧有宽460米的锚地更好。大家听了介绍,都放心地回各自舱室睡觉去了,以致船行2更后在毕生礁东北部外锚泊,也未注意到。
早饭时,船长讲话:“兄弟们,今天是1947年元旦,也就是阳历年。特向大家拜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幸福吉祥!也希望我们今天捕捞能开门大吉,为以后捕捞丰收开个好头!‘黄顺兴’号这次远海收获多了,一定不会亏待各位兄弟,也让大家满意而归!谢谢兄弟们!”
船长的新年讲话,鼓舞了大家,也给船员们带来了新的希望。新年第一、第二天,4艘小艇在毕生礁的礁湖捕捞了大量的海参和砗磲,船上员工也及时把海货处理干净。
这两天,陈钊也更忙。她除了参加中午、傍晚的海货处理外,早上和中午,还要把昨天和今天处理的大量海货送到毕生礁东北部的小沙洲上晾晒或收回。
1947年1月2日晚上7时,渔船离开毕生礁,按322.5°的方向,朝西北面的永暑礁行驶4更到达,并在该礁的西南部海域锚泊。
途中,大家在微风吹拂的甲板上,细细聆听凯轮介绍永暑礁的情况:这是一个纺锤形的大型珊瑚环礁,呈东北-西南走向,长约26公里、宽约7.5公里,面积有108平方公里。高潮时,仅在西南角有一块1米高的礁石露出水面;低潮时,则有数个礁石出露,其中东北侧高出水面0.6米的礁石是最高的出露礁石。我们海南渔民把这个礁盘叫为“上(读“戊”)”,这个“”字很特别,是把“城”字里的“横折竖弯勾”去掉。为什么这么叫呢?可能是认为看到的礁石很少,像一座海上空城吧?并且把礁盘中不超过水面下5米的部分,从西南至东北依次分为一角、二角、三角、“”尾。礁盘的中部是个面积达二三十平方公里、水深14至40米的巨大浅湖,虽然其礁湖形态不明显,但是这里自然资源丰富,有成群的热带海洋各种鱼类,且盛产海参和砗磲,其中黑尼参最多,砗磲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