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周恩来(连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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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庞瑞垠写的早期周恩来(1898-1924)的传记文学作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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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周恩来]第一章　童年述略(之一)<BR><BR>　　●<FONT color=red>出生</FONT>——周氏宗谱——世纪之交的时代<BR><BR><BR>　　早春。<BR>　　大运河上最后一星渔火也已熄灭，河面上吹过一阵阵凛冽、湿润的风。<BR>　　月隐了，星遁了，灰褐色的雾霭正悠缓地消融，夜将尽，驸马巷寂然无声。<BR>　　驸马巷地处淮安西北角，只是，它为何冠以“驸马”二字，典出何处，已无从查考，想必历史上它也有过一段“钟鸣鼎食”、“诗礼簪缨”的日子吧！巷子中段与它呈“丁”字形相接的是局巷，紧挨两条巷子衔接处，有一座东西两个院落相通的宅子，这里便是周攀龙的府第。<BR>　　周攀龙，又名殿魁（应为起魁——陈翠荣注），字云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离开故里绍兴，在南京作官多年，后来到淮安府山阳县（今淮安市），初为师爷，在县衙做幕友，晚年才谋得山阳候补知县。<BR>　　淮安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自东晋义熙七年设山阳县至清末，它曾以自己的辉煌，在中国东部宽阔的江淮流域独领风骚长达十五个世纪。尤其是清末，作为漕运、盐政要津，更使它鼎盛一时，名闻遐迩。周攀龙似乎喜爱上了这座古城，刚到，即和二哥周骏昂买下了建于清代咸丰年间的驸马巷的宅院。它青砖灰瓦，古朴典雅，风格近似江南民居。大门两丈见外有一座照壁，门口有一对雕工考究却并不威严的石狮子分守两旁，油漆剥落的大门紧关着，似乎与外面的世界相隔绝。夜风，吹拂着瓦楞上几茎枯败的蒿草，给这座宅院平添了几分苍凉和落寞……<BR>　　这天，却有些异常，子夜已过，整座宅院灯光闪烁，人影匆匆，不时传出探询的话音，都在焦急地关注着东首那间屋。这是周攀龙次子贻能的居室，此刻，贻能的妻子冬儿正躺在床上，临产前强烈的阵痛使她呻吟不止，额上、脸上汗水涔涔。<BR>　　夜，依然寒冷，几案上的油灯不停地摇曳着，炭盆里的木炭添了一遍又一遍，火很旺，化解着寒气。这会儿，没有什么期盼的奇瑞，也没见什么不吉的征兆，随着产妇一声紧似一声的呻吟、喘息，接产婆已凑近床铺忙碌开来，猝然，“哇——”地一声裂帛似的啼哭，宣告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这哭声是极平常的，与无数婴儿的啼哭差不多，但在周府却显得非同寻常，虽说周攀龙已在去年谢世，可这孩子终究是周老太爷的长孙啊！<BR>　　襁褓中包裹的是个瘦弱的男孩，天庭饱满，浓眉大眼，左颊上有明显的酒窝。初为人母的冬儿痴迷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孩子，不舍离去。几天来，她原本是忧心忡忡的，不只担心头胎孩子是男是女能否顺产，还因为家在清江浦（今淮阴市）的父亲万青选正缠绵病榻，生命垂危。娘家已数次派人来通报老人的病况，而她却因临产难以前去探望，以尽孝道。她万分不安，祈求上苍保佑父亲转危为安，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着那边传来让她宽心的消息。她唯有等待，那份焦虑郁结在胸，只有看着身边的孩子，才使她凄迷的面孔泛出一层淡淡的快慰。<BR>　　“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吧！”她转脸说道。<BR>　　“七哥正在斟酌哩！”弟媳陈氏话音甫落，身穿宝蓝色细丝驼绒长袍，外罩暗花青缎马褂的贻能，笑容灿烂地一脚跨进房门。<BR>　　“小名大鸾，如何？”贻能瞅着妻子。<BR>　　“大鸾？”冬儿似乎没弄明白。<BR>　　“对，大鸾。”贻能稍稍提高了声调，“《说文》云：‘鸾，亦神灵之精也，赤色五彩，鸡形，鸣中五音。’《山海经》云：‘女床山有鸟，状如翟而五彩文，名鸾，见则天下安宁。’……”<BR>　　“就是说，鸾乃神鸟，它一出现，天下就太平无事了。”弟媳陈氏顿时心领神会，靠近冬儿说。<BR>　　“大鸾好，好……”冬儿不禁笑道，“那学名呢？”<BR>　　“家谱上，大鸾属‘恩’字辈，我琢磨叫恩来吧！”贻能得意地晃着脑袋，“恩者，爱也。《诗》云：‘恩斯勤斯。’先贤归有光曰：‘父母思勤，养我身兮。’来者，未来也，《论语》云：‘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BR>　　“古人还有一个说法：‘恩自日边来。’”陈氏笑眯眯地补充道。<BR>　　“恩来，这名字好，真好。”冬儿笑得更开心了，她不由得瞟了丈夫一眼，“老爷，这名字你起得真快呀！”<BR>　　“我啊，一直盼你能生个儿子，名字么，已想了几天啦！”<BR>　　“啊，是这样……”冬儿点了点头，显得心满意足。<BR>　　大鸾——恩来，就这样来到了纷纷扰扰的人世，时在清光绪戊戌年（二十四年）二月十三日卯时（即一八九八年三月五日晨六时左右）。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谁也没有料到，历史将把它永远记载下来。<BR>　　翌日，清江浦万府的万立鉁来到淮安驸马巷周宅。立鉁和冬儿乃万青选的续弦夫人所生，手足情深，他是来通报父亲病故的事，顺便探望待产的姐姐。<BR>　　贻能迎了上去，一见立鉁热孝在身，便知一切，但他担心立鉁这样去见冬儿，冬儿会受不了的，颇有几分犹豫。<BR>　　立鉁似有所悟，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需要通报的事，已不言自明；而他想知道的事却尚未提及，忙问：“冬姐生了？”<BR>　　“生啦，男孩。”贻能应道。<BR>　　“呵，”立鉁惨淡的脸上闪出笑意，“喜事，喜事！”<BR>　　“是鉁弟吗？”蓦地，透过印花蓝布门帘，从隔壁房间传来冬儿的声音。<BR>　　立鉁迅速脱去孝服，露出一袭浅蓝色锦云葛长袍，蜇入内室，匆忙中竟忘了取下孝帽，冬儿一瞥，便哭开了。<BR>　　“姐姐，别哭，别伤着身子。”立鉁强抑悲伤，躬身床前，“瞧，我这外甥长得多英俊，真讨人喜爱啊！”<BR>　　“他来了，父亲却走了……”冬儿沉浸在痛悼之中。<BR>　　“爹弥留之际，一直叨念着你的名字，不知你是生男还是生女？”说着，立鉁叹息了上声，“老人家是最疼爱你的了。”<BR>　　这话，使冬儿嚼泣不止。<BR>　　“好了，别再哭了，爹活了九秩有六，一生积善积德，立言立功，谁不说老人家有福分，想必他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你和孩子平安的。”立鉁说着转向贻能，“姐夫，给孩子起名字了吗？”<BR>　　“起了，起了！”贻能遂告之。<BR>　　“大鸾，恩来，好啊！”立鉁轻轻击掌赞道。<BR>　　“鸾儿也着实让人疼爱，”冬儿说，“抱憾的是，爹的衣食之恩未报，我心里总……”她哽噎得说不下去。<BR>　　“你好好养息，等出了‘月子’，我接你回清江浦。”立鉁安慰道。<BR>　　姐弟俩唠叨了一阵，立鉁遂从内室走了出来。<BR>　　“但愿这孩子将来能有出息，光宗耀祖。”立鉁对贻能说。<BR>　　“是啊，”贻能接道，“先父一生，除了置下这眼面前的宅院，既无土地，又少积蓄。而我，百无一用，无所作为，周氏一门也就寄厚望于这孩子了。可是，世事多变，往后的日子长啦，也说不定会怎样……”<BR>　　“姐夫，你也别愁，只要悉心培育，孩子长大之后，中个举，谋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报效朝廷。”<BR>　　“这是难有把握的事。”贻能沉郁他说：“不过，周氏倒也有过功名奕世的先辈，虽非累代为宦，却一直是诗书传家，大鸾么，我总要让他多读些书。”他边说边把立鉁引至侧屋暂且安顿下来。<BR><BR><BR>请您关注CCR的博客主页——周恩来档案<BR>http://ccr0725999.blogms.com<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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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周恩来]第一章　童年述略(之二)<BR><BR>　　●出生——<FONT color=#dc143c>周氏宗谱</FONT>——世纪之交的时代<BR><BR><BR>　　刚才立鉁的一席话，贻能只看成是安慰，对周家的未来，他有过憧憬，却总埋在心中。有时，孤灯枯坐时，他也回想过自己的家世。他是父亲周攀龙在江宁布仓大使任上出生的，记事后，曾回过祖籍绍兴，参拜过绍兴宝鉁桥祖居“百岁堂”。他记得“百岁堂”三门上有一副对联：“莲溪绵世泽，沂国振家声”，他不完全理解，父亲告诉他，此处“莲溪”指的乃是周氏始祖周敦颐，《宋史》卷四二七载有其传略：“周敦颐，字茂叔，道州营道（今湖南道县）人，元名敦实，避英宗旧讳改焉。以舅龙图阁学士郑向任，为分宁主薄……移郴之桂阳令（今湖南郴州市），治绩尤着……通判虔州（今江西赣州市）……熙宁初，知郴州……为广东转运判官……以疾求知南康军，因家庐山莲花峰下。前有溪，合于湓江，取营道所居‘濂溪’以名之。”“博学力行，着《太极图》，明天理之根源，究万物之终始……又着《通书》四十篇，发明太极之蕴。”“（南宋）嘉定十二年赐谥曰‘元公’。淳佑元年，封汝南伯，从祀孔子庙庭。”<BR>　　而周敦颐为更多人所知，则因他那名篇《爱莲说》，不爱牡丹之富贵，独爱莲“出淤泥而不染”，心志高洁，为后世所景仰。<BR>　　“百岁堂”对联中之“沂国振家声”的“沂国”，系指绍兴宝佑桥周氏祖周茂，“字符泊，元进士，官至左丞相，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封‘沂国公’，赠太师。”在绍兴，无论是周恩来的周，或周树人（鲁迅）的周，都尊周茂为迁绍时的始迁祖。<BR>　　饶有趣味的是，周恩来的宝佑桥周氏，与周树人的覆盆桥周氏，同宗出于绍兴“鱼化桥周氏”，宗祠相同，皆系明代正德年间（一五○六——一五二一）周逸斋的后人，也就是说距今约四百多年前为同宗。宝佑桥的周氏此后虽未再出现过周敦颐、周茂这样的朝廷重臣，却不乏饱学之士。据有关资料记载，周恩来的十七世祖（即高祖）为笑岩公，名之棠，尽管没有什么功名，却写得一手锦绣诗文，从传世的一册《焚余诗稿》[1]中，我们约略可窥其风貌和才情，这里，不妨举出一二。<BR>　　先看《自述》，诗云：“才愧曹子建，谋惭张子房。读书书未解，吟诗诗涉狂。谈心闲访友，消闲偶持觞。知贫依鲍叔，养客羞孟尝。何时金作屋，戏彩事高堂。椿树病已瘦，萱堂发已苍。敢求升斗禄，拟欲游四方。青毡难守旧，南浦许寻芳。建业须及早，莫待醒黄粱。”<BR>　　一个郁郁不得志而又不甘沉沦的、正直的士子，宛若就站在我们面前。谦抑而责己甚严，旷达却壮志难酬。<BR>　　再看《其二》，诗云：“人情薄如纸，世态淡如水。为人不由人，当作奇男子。我行不入邪，我言不苟皆。<BR>　　言只舒我心，行则安吾履。躬耕惟砚田，不须分疆场。舒怀惟笔锋，何事执弧矢。欲希倚马才，抛尽雕虫技。功名虽偃蹇，此志无时已。身忽作飘带，门总开桃李。惟冀才学成，不愧一佳士。内动亲心欢，上对天颜喜。”<BR>　　看来，这位老先生一心想让自己成为倚马千言、忠孝双全的“佳士”，只是，命运未能遂其所愿。据其曾孙周嵩尧（周恩来的堂叔）在《焚余诗稿》的“补白”中写道：“笑岩三十岁以前肆力于诗等文词，其后遂专研经济心理之学，著述数种，于毛捻之变（即太平军和捻军起事——引者注）散佚无存。”<BR>　　周笑岩固然功名不就，但到他的儿子——周氏十八世祖樵水公周光勋，却谋得了颇为显赫的官职，这在周嵩尧一八九七年（即周恩来诞生的前一年）中举的资料[2]中有记载：“光勋（字樵水）诸赠奉政大夫，提举衔，两淮候补盐运通判，升用同知；直隶州仪征县知县，江苏候补同知，晋封中宪大夫。”<BR>　　“提举”，封建时代官名，主管专门事务的职官。“同知”，为清代知府、知州的佐官，分掌督粮、缉捕、海防、江防、水利等，分驻指定地点。<BR>　　“同知”和“通判”，又类似今之地市级行政长官之副职。<BR>　　而这位周光勋，即是周恩来的曾祖父。看来，周光勋既然曾任“两淮候补盐运通判”，在江苏为官有年，那么，这与其子周攀龙后来由绍兴迁苏，并任江宁布仓大使和山阳候补知县，或许不无关系吧！<BR>　　至于周攀龙，我们从周恩来另一位堂叔周嘉琛一九○二年中举的资料[3]中，可见如下记载：“殿魁，国学生，理问衔，前任江宁布仓大使。”<BR>　　“国学生”系清代教育制度的最高学位；“理问”属封建时代官名，是“布政使”司的直属官员之一；“江宁布仓大使”即管公仓的财政官。<BR>　　这份周嘉琛中举资料，则是写在周攀龙已卸下江宁布仓大使一职，而尚未就任山阳候补知县之际。<BR>　　周攀龙生有四子，即：贻赓（字曼青）、贻能（劭纲，字懋臣）、贻奎（字焕臣）、贻淦（字簪臣），按周攀龙兄弟几房所生子女的大排行，他们分别为四、七、八、十一。<BR>　　贻能，即周恩来的父亲，据周嘉琛中举资料记载：“劭纲，国学生，主事衔。”<BR>　　可见，劭纲和他父亲一样，也获得过清代最高学位。说到“主事”，也是官名，在明情时代为各部官员中最低一级，官阶为六品。中进士后分派各部，须先补主事，以后方可逐步递升为“员外郎”、“郎中”等官。上写“主事衔”，即“六品衔”。不过，周劭纲像是从未当过什么官，倒是在几个地方，替七品知县当过师爷，也即周恩来所说的“文书”。<BR>　　清光绪二十三年（一八九七）周攀龙去世，第二年，恩来出生，这时，他的四伯贻赓远在北方当师爷；八叔贻奎残疾，半瘫在床；十一叔贻淦已染上肺痨。<BR>　　周攀龙生前，因原任山阳知县恋栈不去，他也只能一直是“候补”，作些典礼告示之类的闲差，收入不丰，加之他“不事生产，不买地”，只有驸马巷宅院和城外几分坟地是私产，他一死，家道中落，日子的艰难也就可想而知。<BR><BR>    注释：<BR>　　[1]《焚余诗稿》存淮安市图书馆。<BR>　　[2]周嵩尧（一八七三——一九五三）中举资料，存浙江省图书馆古籍部，编号为11144《浙江乡试朱卷》。<BR>　　[3]周嘉琛“庚子、辛丑”恩正并科中举资料，存浙江省图书馆古籍部，编号为11900《浙江乡试同年齿录》之五。<BR><BR><BR>请您关注CCR的博客主页——周恩来档案<BR>http://ccr0725999.blogms.com<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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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周恩来]第一章　童年述略(之三)<BR><BR>　　●出生——周氏宗谱——<FONT color=#dc143c>世纪之交的时代</FONT><BR><BR>　　周恩来降生人世，委实不是时候。家，是这样，而时代更是糟糕透顶，内忧外患，中国正濒临灾难的深渊。<BR>　　一八四○年的鸦片战争，西方列强的隆隆炮声轰开了大清皇朝闭关自守的大门，中国开始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BR>　　半个世纪之后，一八九五年，周恩来出生的前三年，李鸿章代表清政府，与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签署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明文规定清政府割让辽东半岛、台湾、澎湖列岛给日本；赔偿日本军费白银二亿两；开放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允许日本在各通商口岸开设工厂等等；<BR>　　一八九七年，德国在沙皇俄国的怂恿之下，于十一月间占领了山东胶州湾；<BR>　　就在周恩来出生的一八九八年，也是灾难迭出——二月，英国迫使清政府声明，不同意长江流域各省割让或租借于他国，变“利益均沾”为“利益独享”；<BR>　　三月，德国迫使清政府订立《胶澳租界条约》；沙俄迫使清政府订立《旅大租地条约》；<BR>　　四月，法国强租广州湾，迫使清政府宣布广东、广西不割让他国；日本迫使清政府声明，不将福建割让他国；<BR>　　六月，英国强租九龙半岛深圳河以南地区；<BR>　　七月，英国迫使清政府签订《租借威海卫专约》；<BR>　　……<BR>　　东西列强，就这样猖獗地宰割、瓜分着中国，腐败无能的大清皇朝已是百孔千疮，严酷的现实，像火炙烤着无数志士仁人的心，使救亡图存一时成了资产阶级改良派的强烈要求，他们奔走呼号，自一八八八年康有为[4]第一次上书清廷，请求变法；一八九五年旅京的十八省一千三百余名应试举人“公车上书”；<BR>　　一八九六年，梁启超[5]创办《时务报》[6]，倡言“变亦变，不变亦变”，中国政治舞台上新旧两派一直进行着殊死的斗争。<BR>周恩来诞生三个月之后，北京紫禁城内发生的酝酿已久的“戊戌变法”，却以谭嗣同、林旭、杨锐、刘光第、杨深秀、康广仁“六君子”被戮和光绪皇帝幽禁于瀛台告终，资产阶级改良派导演的一场短暂而悲壮的政治活剧，转瞬间便息鼓收场了。<BR>　　两年后，又爆发了震惊中外的义和团起义……<BR>　　这一切，在交通便利、商贾云集的淮安，不能不有所传闻、有所感应。<BR>只是在大门紧闭的驸马巷周府，却并未引起什么震荡，唯有贻康、贻能寄回的银票逐月减少，使主妇们猜测起外面世道的变化。童稚的周恩来则无所察觉，他只是瞪着一双明澈的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房舍、窗橱、窗棂外的天井和天井上方那一块湛蓝湛蓝的天空……他的世界就这么大，他不会知道，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作为一个仕宦之家的后代，会那么紧密地将自己跟积贫积弱、多灾多难的祖国结合在一起，演出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BR><BR>    注释：<BR>    [4]康有为（一八五八——一九二七）：广东南海人，清光绪进士，戊戌变法的领导者。政变失败后，为保皇党领袖。著述有《大同书》等。<BR>　　[5]梁启超（一八七三——一九二九）：广东新会人，清光绪举人，康有为的弟子，戊戌变法的主角之一。晚年执教于清华大学。在主办《时务报》、《清议报》、《新民丛报》时期，他撰写的一系列鼓吹资产阶级社会政治学术思想的文章，对辛亥革命前后的知识分子，有重大的思想启蒙作用，是影响巨大的百科全书式的人物。<BR>　　[6]《时务报》：清末维新派的报刊，梁启超等主编，旬刊。一八九六年（光绪二十二年）八月在上海创刊，以“变法图存”为宗旨，宣传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思想。一八九八年八月出至第六十九期后，改为《昌言报》，由汪康年主编，至十一月共出十期停刊。<BR><BR><BR>请您关注CCR的博客主页——周恩来档案<BR>http://ccr0725999.blogms.com<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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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周恩来]第一章　童年述略(之四)</P>
<>　　●在外婆家——嗣子——兼容并包的母爱</P>
<>　　“三朝”之后接着便是“满月”，周府免不了又热闹了一阵于。“满月”酒，直把贻能喝得酩酊大醉，他像是比谁都有资格多喝几杯“开心酒”，醉得沉迷，醉得舒畅，醉得甜蜜。<BR>　　大鸾着一身枣宁绸袍子、黑宁绸马褂，玄色瓜皮小帽顶缀着个圆圆的红结儿，映着那已见发胖的团脸，越发逗人喜爱，谁见了都想上前抱一抱、亲一亲。他不惧生，只是他很少笑，嘴常抿着，但也几乎听不到他哭，母亲冬儿说他“心气不浮不躁”，婶母陈氏则夸他“沉静”。自他出世，周家妯娌间走动得更勤快了，院子里，比过去有了生气。<BR>　　“满月”过后没几天，冬儿带大鸾回清江浦娘家省亲。淮安到清江浦三十里水路，船在运河里欸乃行驶，只两三个时辰便上了岸。冬儿穿的是雨过天青色缎子宽袖袄，下面配淡青色裙子。只见她抱着大鸾，利索地跨上一辆洋车，经十里长街，径往万府。<BR>　　万府在清江浦可谓是豪门巨宅。<BR>　　万青选，字泉甫，号少筠，原籍南昌，在淮阴任知县长达三十余年。临河而筑的万府，乃是一座深宅大院，里面生活着众多子女和侍候他们的家佣。<BR>　　冬儿母子刚入门厅，身着玄色缎面，滚有白色宽边袄裙，喜戚交集的万老太太便闻声迎了过来，后面跟着子女孙辈一长溜。冬儿见众人孝服未除，不免触动心中隐痛，刚叫了一声“娘——”便嘤嘤哭了起来，断断续续他说：“最终没能见上爹一面，女儿不孝啊……”<BR>　　“冬儿，冬儿，别难过……”万老太太声音发颤，一个劲儿地劝慰道，“你也是没办法，你爹知道你不能来，临走前，他真想见你，可是……无望中，他只盼你们母子平安……”说着，从女儿手里抱过大鸾，走向客厅。<BR>　　“瞧这孩子，眼睛、鼻子都像你。”万老太大凝视着外孙说。<BR>　　“像他爹。”冬儿应道。<BR>　　“像他爹有什么出息？我看像你。”万老太太近似固执他说，不停地在外孙小脸上亲了又亲。<BR>　　踏进客厅的门，冬儿看见迎面墙上挂着父亲的官服影像，红木条案上燃着香烛，供着干鲜果品，她禁不住热泪扑籁，就着拜垫磕了三个头，旋又从母亲怀里接过大鸾，将他放在拜垫上磕了头。<BR>　　祭奠之后，万老太太又和女儿唠叨开了：“冬儿，你爹一生可不易啊，若不是他乐善好施、济世施仁，能在清河（即淮阴）知县任上几十年？！你没见出殡那天，送葬的人，男男女女挤满了十里长街，东岳庙的和尚找上门来，替他做了七天‘水陆道场’……”<BR>　　“娘，”冬儿望着母亲惟悴的面容，止不住一阵心酸，她克制着，想说些宽慰老人的话，“你说的是这个理，爹这一生，活了九十六岁，生了十八个子女，真是多福多寿，多子多孙，世间少有啊！”稍停，“这一阵子，你老人家劳累过度，身子骨可要格外注意呀！”<BR>　　“我懂，我懂……”说着，老太太直落泪，这时，大鸾张开手，老太太以为是要她抱，不禁破涕为笑，“冬儿，大鸾精哩，你得好生养育，冷热万不可疏忽大意。”她又轻轻摸了下外孙的小脑袋，笑道，“小乖乖，你要常到外婆家来，外婆会想你的。”<BR>　　大鸾没有反应，他还不能领悟外婆的心。<BR>　　冬儿这趟回来，是倍受重视的，万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老太爷生前最宠冬儿，如今，她又带来生下不久的儿子，尽管万府尚在居丧期间，尚未摆脱凄恻压抑的气氛，但看上去举家却也融洽和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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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周恩来]第一章　童年述略(之五)</P>
<>　　●在外婆家——嗣子——兼容并包的母爱</P>
<>　　三天后，冬儿携子返回淮安。<BR>　　刚到家，便见宅院内一片惊慌，八婶杨氏告诉她，十一叔贻淦连日口吐鲜血卧床不起。冬儿忙将大鸾放下，赶往西屋，只见贻涂恹恹地躺着，弟媳陈氏正在榻前照料。她问了病况，得知已延医服药，一时尚未见疗效，于是便说些安慰的话，离开时，眉心撮拢成结。<BR>　　又过了些日子，有位亲戚提议让大鸾“过继”给贻淦为子，藉此“冲喜”，说是这样可使贻淦消灾法难，转危为安。<BR>　　“怎么办呢？是不是……”贻能望着妻子，欲言又止，他在两难之中，大鸾是他的长子，冬儿愿意“过继”给贻淦吗？可贻淦是自己的胞弟，焉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缠绵病榻、濒临死亡？他搓着手，焦灼地在房间里走动，不时觑一眼妻子。他并非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但在家里，凡事他总让妻子定夺，他觉得在野解纠纷、克服难题上，妻子一向比他强。不一会儿，他收住脚步，在梨木椅上落坐，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只轻轻地叹息着。<BR>　　其实，冬儿的心情又何尝不是这样。十月怀胎的辛苦和一朝分娩的磨难且不去说，头胎便是个男孩，长得又人见人爱，她怎能不宝贝？真的把大鸾“过继”给贻淦，即使别人不说，外婆会怎样想呢？可是，贻淦的病日见严重，身为嫂子，又怎能无动于衷，看着他二十出头便撤手人衰？忆及几时父亲教授《千字文》，里面有“诸姑伯叔，犹子比儿”的句子，蕴含着一份真挚的爱，这么说，在大鸾“过继”给贻淦的事上，还犹豫什么呢？“你，你说话呀！”贻能承受不了缄默的压迫，催促着。<BR>　　“救十一叔的命要紧！”冬儿说，随之，两行泪水顺着她那清秀的面颊流了下来。她不知“过继”大鸾究竟能否真的救贻淦一命，但她觉得非这样做不可了。<BR>　　“你同意了？”贻能的嗓音都变了，偏西的阳光将他的脸膛映得豁亮。<BR>　　“去通报吧。”冬儿平静他说着，遂又弯下腰，将大鸾从竹编摇篮中抱起来搂在怀里，接着又拾起金黄色软缎小被褥将孩子护住，这才把自己的脸贴着孩子的脸，泪水又止不住地潸然而下。<BR>　　“噔噔噔……”随着一阵脚步声，贻能回来了，身后跟着弟媳陈氏，冬儿忙拭干了泪，起身相迎。<BR>　　“姐姐——”陈氏含着哭声跨进堂屋，“我，我，说什么好呢？”一串泪水扑簌簌地跌落下来，她像是要跪下来。<BR>　　“妹子，快别这样，”冬儿一把拉住陈氏，“什么也别说。”<BR>　　“姐姐，大鸾是你的亲骨肉啊……”<BR>　　“一笔写不出两个‘周’，我们是一家人，”冬儿异乎寻常地冷静，“再说，今后我还会生的，妹子，从今往后，你就是大鸾的亲娘，大鸾就是你的亲儿子。”<BR>　　“唔，”陈氏应着，向冬儿深深地鞠了一躬，“天底下没见过你这样的好人，七哥真是有福气……”<BR>　　“是啊，是啊，”贻能直点头，终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稍停，他说，“是不是得有个仪式？”<BR>　　“仪式……，自家的事，就不必麻烦了。”陈氏望着冬儿，“姐姐，你看呢？”<BR>　　“要搞个仪式，让贻淦看着高兴，心里踏实。”冬儿说。<BR>　　陈氏的嘴唇翁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冬儿投去感激的一瞥。<BR>　　这仪式其实也很简单。<BR>　　贻淦依旧躺着，人颇虚弱，原本是要在他的房间举行的。谁知贻淦不让，说在七哥贻能的堂屋为宜。堂屋壁上挂着父亲的遗像，在老人面前办，老人的在天之灵会保佑的。众人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一切都顺着他。<BR>　　这天，贻淦竟自己起了床，冥冥中仿佛有股力量在支撑着他，他特地穿上一件织有团花的紫红云锦长袍，罩上雪青色马褂，梳理了发辫，拿起缀有玉片的瓜皮帽掸了掸，戴在头上，步出房门。陈氏上前搀扶，他轻轻摆了摆手，率先出了狭窄的庭院，右蜇，穿过砖砌的拱门，跨进贻能的小院，向哥哥嫂嫂躬身行礼后，便在堂屋里坐下。背面是周攀龙的遗像，遗像下的条案上已点上香烛，该到的亲友也都到了，陈氏着粉红色紫花玫瑰边绸衣紫裙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BR>　　仪式开始，先由奶妈蒋氏抱着大鸾，面对贻淦夫妇，在拜垫上三磕首。<BR>　　而后，蒋氏把大鸾递给贻能，再由贻能递给贻淦。不料，贻淦一阵紧咳，连忙将大鸾递给妻子。大鸾对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莫名其妙，一双大眼睛只看着贻淦。贻淦平了平气，被嗣子娇态可掬的样儿，逗得笑出声来。<BR>　　“贻淦，打今日起，大鸾就成了你们的儿子了，你要把忧愁抛置脑后，好生延医养息。”贻能说，“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会看到大鸾长大成人，孝敬你和弟妹……”<BR>　　“嗯，嗯。”贻淦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什么。<BR>　　“七哥，姐姐，这孩子，我们会视如己出，你们尽管放心。”陈氏软言细语他说。<BR>　　“妹妹，”冬儿接过话，“你名门出身，琴棋书画，女红烹饪，门门拿得起，大鸾过去，我们焉能不放心。愿只愿十一叔早日痊愈，诸事顺遂。”<BR>　　“会的，会的，我会好起来的……”话没说完，贻淦又连连咳了起来，仪式遂就此结束。<BR>　　午后，冬儿给大鸾梳理了一番，又将孩子的衣物拾掇整理好，叠放在一只手提藤箱里，而后，由她抱着大鸾，蒋氏拎着藤箱，来到西边的贻淦屋里。<BR>　　“他十一叔、妹子，我把大鸾送来了，”冬儿心中如捣，却又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漾着笑纹，“蒋妈也过来，她勤快、牢靠，大鸾粘她哩。”<BR>　　“姐姐，”陈氏把大鸾接过来，孩子忽然掉过头呜呜地哭起来，冬儿向蒋妈递了个眼色，迅速转身走开。<BR>　　蒋妈见大鸾仍在哭，忙抱了过来，背过身，解开衣襟，孩子吮吸着乳汁，不哭了。<BR>　　可是，陈氏却哭了，抽抽搭搭地对贻淦说：“我们难为七哥七嫂了……”<BR>　　“唉，谁让我得这鬼病，怎么就治不好呢？”贻淦拍打着床沿。<BR>　　“你也别急，还是七哥说的，好生延医养息。”<BR>　　且不说这边贻淦夫妇的交谈，只说冬儿一跨出贻淦的房门，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她怕惊扰贻淦夫妇，便紧紧捂住嘴，不让发出声来。回到东屋，她只觉得两腿软绵绵的，一步一步走进房间，贻能不知去哪里了，屋里不见大鸾，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她心中有些慌乱，禁不住哭出声来。<BR>　　“怎么啦？”贻能闻声进来，抚着她的肩头。<BR>　　“我心里乱得很……”<BR>　　“后悔了？”<BR>　　“我是做事后悔的人吗？”<BR>　　“这不就对了。爹在世时说过，你这个儿媳妇是最顾全大局的了。”<BR>　　“别夸我，男人么，很难懂得一个做母亲的心。”<BR>　　“两个小院不就隔着一堵墙吗，”贻能说，“你想大鸾了，就让蒋妈抱过来。”<BR>　　“那不行，孩子谁带跟谁亲，他不能离开贻淦夫妇。”<BR>　　“夫人言之有理，”贻能快活地笑道，“故我一直认为，周家谁都可以少，就少不了你。”<BR>　　“你啊，尽说讨好的话。”<BR>　　“也不光我这么说，周家上上下下谁不这样看呢。”<BR>　　“好啦，好啦……”冬儿说着转身走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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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周恩来]第一章　童年述略(之六)</P>
<>　　●在外婆家——嗣子——兼容并包的母爱</P>
<>　　“冲喜”消灾，是中国民间沿袭了不知多少年的习俗，可它终究是荒诞的。<BR>　　贻淦得的是肺痨，两淮稍有名气的中医都请过了，病情时好时坏。贻赓从北方寄回藕汁参仁鹤草熬膏子的民间验方，内服后也未见效，咯血依然不止。日子一天天过去，贻淦面若桃花，骨瘦如柴。晚秋的一天，在大量咯血之后，他呼吸变得游丝一般，油尽灯枯的时刻快到了，在冬儿筹划下，寿衣、棺木等相关事宜已作了准备。<BR>　　贻能、贻奎都来到胞弟的床前，西院老二房（周骏昂）的也都过来了。<BR>　　贻淦假寐似地阖着眼睛，别人叫他，他像是能听到，嘴唇微微一颤，却发不出声音。忽然，他的眼皮动了一下，仿佛想看什么似的，慢慢地，他使尽了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半睁开眼睛，向一边斜睨着，嘴唇也哆嗦起来，似有什么要说。陈氏即刻明白了丈夫这些轻微动作的意思，忙转过身来到门口，从蒋妈手中接过大鸾，抱到贻淦面前。只见贻淦抬起手，刚靠近大鸾，便颓然落下，眼角滚下一滴泪，头一偏，过去了哭声弥漫在周家宅院，大鸾感到惊恐，也跟着呜呜地哭，蒋妈立即把他抱到东屋，哄了一阵，这才在蒋妈怀中睡着。当晚，他留在生母屋里，冬儿一直守护着他。<BR>　　贻淦的殡葬是三天之后的事。大鸾披麻带孝，由蒋妈抱着，走在出殡队伍的前头，行进数里，来到淮安西南郊的周家坟地。一切礼仪都是必不可少的，大鸾像贻淦的亲生儿子，一无遗漏地履行了全部孝道。<BR>　　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虽然大鸾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他看见屋里只剩下娘，似乎变得格外乖巧。奇怪得很，这一夜他的一双小手臂紧紧地抱着娘的脖子，很安静地进入梦乡。这给了陈氏无比的慰藉，大鸾成了她生命的唯一寄托。<BR>　　大鸾在咿呀学语。有一天，陈氏正在整理书柜，隐约传来一声“娘”的叫唤，她一怔，猛回头，见大鸾倚着摇篮站着正瞅着她，不待她张手去抱，忽然，孩子冲她又叫出一声“娘——”她泪水扑闪，赶快把孩子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BR>　　吃饭，睡觉，玩耍，这几乎是大鸾生活的全部内容，尽管有蒋妈侍候，可是，陈氏从不忽略自己的责任。母子依恋日深，贻淦去世带来的创痛，在孩子的笑声和呼唤声中渐渐抚平了，陈氏脸上闪现出青春少妇的红晕，周家的人，终于看到她的笑靥和她那轻盈、优雅的身姿。她又拾起纸、笔，继续那荒废多时的绘画作诗。入夜，当月儿悄然升起，从她的房间，时常飘出那深沉、婉丽的萧声，一曲《妆台秋思》如丝如缕，如怨如诉，感人肺腑。<BR>　　有时，大鸾也会昂着小脑袋，扑闪着双眸，好奇地望着母亲，瞬间，萧声催他入眠，那胖嘟嘟的小脸上，漾着甜甜的笑。这时，陈氏便情不自禁地中断萧声，走过去，在儿子的小脸上，柔柔地亲了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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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飞凤舞

哎呀，柔情死了[em13][em23]

鸾飞凤舞

<DIV class=quote><B>以下是引用<I>ccr</I>在2005-12-21 21:48:52的发言：</B><BR>
<>　“七哥，姐姐，这孩子，我们会视如己出，你们尽管放心。”陈氏软言细语他说。</P></DIV>
<>姐姐？？她是不是应该叫冬冬为嫂嫂？</P>

鸾飞凤舞

冬冬也应该叫她弟妹，而不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