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李圭
近读贵报理论周刊刊发的《〈长征组歌〉的历史解读》一文,我觉得编发的很及时,选题非常好。而且,把红军长征史和组歌创作史结合起来,这样就能让人更深入地了解长征。
看到“长征组歌”这几个字,我就会有一种亲切感。40多年前,我那时担任肖华将军的秘书,亲历了《长征组歌》的作词和作曲的全过程。因此,对于组歌的创作史是比较了解的。
贵报的这篇文章,我仔细地看了两遍,发现文章有一些不准确的地方,特指出来,供参考:
其一,周总理不会有“惊呼”、“拍大腿”这样的动作。文中在“四渡赤水出奇兵”那一部分的“组歌纪事”中称:“1964年,肖华将军在创作《长征组歌》中用了一句非常贴切的比喻‘四渡赤水出奇兵,毛主席用兵真如神’。周恩来听后,惊呼:‘此句乃传神之笔啊!’”这里“惊呼”一词,用得不妥。还有一处是在“‘组诗’变‘组歌’的由来”这一段,文中写道:“当时总理为庆祝建国25周年(应为15周年),正在倾力抓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的创作,中间惟独没有长征的内容,见后,周总理一拍大腿说:这下好了……”,这里的“周总理一拍大腿”也不准确。总理是党和国家的高层领导,举止严肃稳重,“惊呼”和“拍大腿”不符合他的一贯举止作风。这显然是回忆者凭想象随口说的。
其二,关于“组诗”变成“组歌”的由来。文中说:“先把《飞越大渡河》放进《东方红》中,于是,‘组诗’开始变为‘组歌’”。这种说法也不准确。实际情况是这样的:1964年11月,“组诗”定稿后,肖华将军嘱咐我转告总政治文化部一位副部长,请他交代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负责谱曲。1965年1月,战友文工团才接到谱曲的任务,当年4月底,谱出曲稿。当年8月八一建军节在北京正式演出。这才标志着“组诗”变为“组歌”。当年参加谱曲的声茂、遇秋均在北京,他们也很清楚这个情况。1964年《东方红》中的《飞越大渡河》是总政治部时乐濛谱的曲,而不是《长征组歌》的同名曲。
其三,肖华将军并没有姐姐。文中第一部分的“组歌纪事”中有这样一句:“肖华出发前与姐姐告别,姐姐哭成了泪人”,这句话不符合实际。我曾亲自编写《肖华传》,两次到肖华的家乡江西兴国访问,对肖华的家庭情况比较了解,肖华根本没有姐姐,这肯定是回忆者弄错了。
出现这种差错的原因,主要可能是由于文章来源于回忆者的口述,而写文章的人又没有再认真核实史料,加以甄别。另外,文中的歌词个别地方也有差错,如“低重兵”应为“敌重兵”,有一处多了一个“了”字。我有幸成为《长征组歌》创作过程的参与者,因此,有责任将符合史实的情况讲出来。尽管文章有些小差错,但瑕不掩瑜,这篇文章仍是一篇纪念长征胜利的好文章。(作者系军事科学院原党史政工教研室主任、曾任肖华将军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