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rong>一、</strong>茅茅的唱腔并不能称为改革,茅茅也从没说过她要在唱腔上改革,只是她的嗓音条件决定了她不可能模仿尹老,所以在唱腔上她只能按自己的嗓音去设计,也就造成了很多人说她不像尹派,但恰恰形成了自己的演唱风格。为什么弟子唱得不像老师就一定要被人非议?张云霞不也是袁雪芬的弟子吗,但她最终不也从袁派发展开去,融入了自己的东西,形成了“张派”吗?而且你可以不喜欢她的唱腔,但不能因此就说她“不伦不类”,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不喜欢的流派“不伦不类”。</p><p> <strong>二、</strong>楼上认为她的唱腔是尹派,不能称为茅派。但实际上“茅派”并非单指她的唱腔,而是指她的整个综合舞台成就,她特有的书卷气、她的原创剧目的文化涵量、大气磅礴的舞台风格、突破程式化的内心刻画、变讲述故事为塑造人物,这都是传统越剧所缺失的。所有的这一切都构成了“茅派”形成的基石。“茅派”现在的确尚有争议,你可以不承认她的“茅派”,但谁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茅茅的表演风格几乎影响了整个全浙江的女小生。</p><p> 她自己的剧目《陆游与唐琬》、《西厢记》就连不喜欢她的人也不得不认同,尤其是《西厢记》,被称为新时期越剧的里程碑。试问,和茅茅同时代的其他演员,有谁的剧目可称得上是越剧的里程碑?他们都不过是在重复老师的剧目罢了,学得惟妙惟肖又有何用?</p><p> 这次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在京演出,我带咱们论坛的烟水迷离去看《藏书之家》,看完后她有一句话:“茅威涛太镇得住台了!”。这出戏剧本是有问题的,但我居然连看两晚,两晚都哭了,对此,一个不喜欢茅茅的MM(学戏剧文学的)的解释是:“其实剧本很糟,但茅的表演太有感染力了,让人都忽略的剧情的不合理!”试问,当今越剧界,哪位演员有茅茅这样大气磅礴、贵气高雅的舞台风格。她的浪漫属于大概念的舞台剧,而不仅是小概念的越剧。</p><p> 这次的新版《梁祝》一票难求,最后又加演两天,向来贱卖的黄牛票居然炒到比原价还高,但每场开演时都还有不少观众站在外面买不到票。这样的局面恐怕在当今整个戏曲界都是难得一见的。茅茅的魅力显而易见。</p><p></p><p> <strong>三</strong>、“<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4">但是没有在很好继承老一辈艺术家的成就基础上,就想创新?”</font></p><p> 楼上有没有看过茅茅的《蓦然又回首》个人专场?那就是她对尹派艺术在“继承”这个层面上的最好解释。也是她进行创新的最有说服力的基础。</p><p> 况且,说句不中听的话,越剧除了唱腔是自己的,其他还是什么是自己的?其他的全是从昆曲、话剧中来的。所以,越剧是创新余地最大的一个剧种。</p><p></p><p> <strong> 四</strong>、“<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4">浙江小百花的演唱,我不敢恭维。为迎合年青的观(听)众,演出配上了现代乐器,唱腔也进行了革新。”</font></p><p> “迎合年轻观众”,这难道错了吗?余秋雨曾在一篇分析越剧的文中提到“传统越剧的观众多是家庭妇女”,难道21世纪了,我们的越剧还是只演给家庭妇女看?永远只能是家长里短?永远都是落难公子中状元,私定终生后花园?越剧要发展,要生存,当然要迎合年轻观众,不发展年轻观众的话,老观众们一个个老去,死去,那越剧怎么办?是不是也要去死?时代在发展,越剧为什么不可以发展?只要有年轻观众接受,她就是有市场的。</p><p> 越剧最初是什么?的笃班,小歌班,田间地头的落地唱书,乡间民谣而已。越剧两进大上海都失败了,第三次才在上海滩立住脚跟,为了吸引上海的观众,不断改革,不断迎合,才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越剧。越剧从来就不怕“迎合”,她就是靠不断地迎合才能成为今天的“全国第二大剧种”。</p><p> 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成立之初,就是走的青春唯美路线,剧团的观众定位就是年轻人、白领、大学生,“迎合年轻观众”,无可厚非。</p><p> <strong>五</strong>、我不是江浙沪的人,我对越剧没有那种很条条框框的概念,我的意识中从来没有“越剧是什么样,越剧不该是什么样”这样的想法。美,我就看!这是我判断舞台艺术的标准!茅茅的的越剧符合了我对中国古典审美的追求,所以我看,我爱,我迷!</p><p> 茅茅的作品,有人批评它怪异、另类,却从没有人评价它“土”或者“俗”。我周围有不少反感戏曲的同学,却可以接受茅茅的越剧。恰恰是因为她超越了传统越剧的那些地方。我个人认为,传统越剧在形式是美的,是雅的,但在内容上却是粗浅的,所以观众多是家庭妇女,而茅茅的越剧不仅在形式上将唯美发挥到极致(这次梁祝演出,京剧名家张火丁看完后说:“把你们看了,我们的舞台简直是业余”),而且在内容上让越剧变得深刻,变得厚重。她总是把传统文化渗透在剧本里传达给年轻的观众们。她的被老观众斥为不伦不类的三出创新越剧正是如此。《孔乙己》解读末路文人、《寒情》解读“侠义精神”、《藏书之家》解读文化的传承与坚守。这个月6号那天,茅茅对我们说:“你们可以不爱越剧,你们可以不爱茅威涛”,但你们要爱我们的传统文化!”很感动!</p><p> <strong>六、</strong>我不否认当今越剧界还有很多演员在唱念做打方面与茅茅不相上下,但他们都没有茅茅这样的人文意识,也没有茅茅这样强烈的使命感。他们仅仅是自己做好了便可以,而茅茅除了做好自己,还在为越剧寻找出路,思考怎么样才能让越剧吸引年轻人,怎么样才能让越剧在新世纪生存下去。她的创新或许并不完全成功,你可以不认同她的越剧,但不能否定她探索的意义。你可以不喜欢,但不能因此就斥为不伦不类。喜欢传统越剧就去看上海越剧院好了,上越和浙百,各有各的观众群,何苦对一个在为越剧做事的艺术家如此大加贬低。</p><p> 茅茅在94年以前早已是功成名就,戏剧界所有最高奖项全部囊括,她完全可以躺在“第一女小生”的美名下规规矩矩地走完艺术之路,何苦进行什么改革;她也完全可以跟着前夫出国定居,何苦劳燕分飞。她改革、她创新、她另类,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越剧,为了越剧的生存。是她提升了越剧的文化品位,提升了越剧的观众层次,是她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越剧,是她让越剧变得大气、深刻、厚重。</p><p> 这些年来,她身体一直不好,腰椎、颈椎到处都是伤病,却一直撑着。她的改革再怎么不好,她不也是为了越剧么?那些指责她的人,就不能宽容一点么?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晚上都等茅茅到很晚,每晚都坚持看着她坐上回宾馆的车,夜色寒风中的她,格外让我们怜惜。一想起这么多年,她为越剧做了这么多,却要遭到一些偏激的传统的戏迷的攻击和谩骂,便心疼得无以复加。</p><p> 一个女人,独自扛着越剧这面旗,还要忍受那么多的非议和责难,她心里有多苦,谁知道?</p><p></p><p><strong> S:</strong>本不应该在这里发这么一大堆,我相信孙大哥对茅茅并无恶意,只不过是作为传统观众接受不了茅茅的改革。只是既然孙大哥说起了这个话题,我便不由得把这些年的心里话都倒出来。</p><p> 但有时候又想,连总理这样为国为民耗尽心血、鞠躬尽瘁的人,都有人不理解,都有人攻击,那么茅茅的委屈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只是茅茅没有袁雪芬那般幸运,同为越剧改革者,袁有总理的关怀和支持,茅茅什么都没有,因为不会再有总理那样懂得艺术、关怀艺术家的领导人,罢,只有我们这群人微言轻的茅迷见证着她对越剧的挚爱和坚持。</p><p></p><p></p><p></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1-18 1:15:0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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