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颖超张罗办起红岩托儿所 周恩来动员大家做玩具

紫穆清枫

红岩托儿所的红岩儿童与叔叔阿姨在一起

周恩来“题双乐天图”

邓颖超倡导办起托儿所

    在红岩村八路军办事处旧址约三百米外，有一处十几步的青石台阶，拾级而上，是一块空旷的大平坝，另一端是一排灰色的小青瓦房，这就是“红岩托儿所旧址”。站在屋前向远处望，郁郁葱葱，瀑布轰鸣，溪流潺潺，环境优美，空气清新。     红岩托儿所景点介绍中专门提到，抗日战争时期，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在邓颖超同志的指示下办了这个托儿所。     据红岩托儿所负责人管平、张德碧著文回忆，1941年秋，管平与爱人荣高棠因在地下工作中身份暴露，便带着不满周岁的儿子一同转移到南方局工作。当时在办事处工作的人员有几十个人。由于部分结婚的同志都带着孩子，最令人头痛的问题就是有时孩子闹得大家根本无法工作。     周恩来与邓颖超关注到了此问题。1942年春，邓颖超建议，办个托儿互助组，由妈妈们轮流看管。随后，邓颖超又张罗成立托儿所，腾出办事处大楼西侧三四百米以外的几间小草房，大家打扫干净，消毒后，托儿所开班了。     周恩来动员大家做玩具     当时，托儿所有十多个孩子，分成大小两个班，每两个妈妈值一班，上下午各一个班，专带的妈妈每天两班，兼职的妈妈每周值两个班。     管平回忆，托儿所开班时，只有一个滑梯和一个自制的秋千，一个压板。孩子们常因轮不到玩而哭闹，有时因此而打架。周恩来得知这一情况后说：“孩子们是革命后代，是祖国的宝贝，是我们的接班人，大家都应该关心，都是他们的爸爸妈妈，托儿所的困难也是大家的困难。”便动员警卫班、公务班、厨房等部门的单身汉们为孩子们制作玩具。     在周恩来的动员下，大家自己动手，做出各种玩具，有手枪、步枪、左轮枪、冲锋枪，还有各种车辆，如小卡车、动物车、土车等，有拉的有推的。红岩村的妈妈阿姨们也做了布娃娃、小动物和小皮球，托儿所里的每个孩子一下子都有了几样玩具。     管平说，邓颖超还指示妈妈们要了解和研究儿童心理，不要大人喜欢什么就干什么，要根据儿童不同年龄、不同特点进行教育。

紫穆清枫

　　自编自演秧歌剧讲故事

    据管平回忆，红岩托儿所最多的时候有30来个孩子，小的几个月放在箩筐里，大的五六岁，则开始引导习字。当时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但孩子们生活很有规律，讲营养，讲卫生，爱运动，个个都长得结结实实。

    1942年后，延安通过自力更生，开始丰衣足食，小米、西红柿、毛毯等大批物资被运到重庆办事处，一部分给了托儿所。当孩子们吃东西时，大人总要给他们讲延安的叔叔伯伯们生产这些东西多辛苦。

    当时，同志们在坪坝和零星坡地上种了些空心莱、牛皮菜和南瓜，大家常去浇水除虫。孩子们看到后，就跟着大人屁股后面，一勺一勺地把肥料浇到菜根旁。

    托儿所还十分重视给孩子们讲故事。除了破缸救友、孔融让梨等外，还讲些八路军英勇抗战，周恩来与邓颖超如何敬爱父母、关心别人的事。耳濡目染，孩子们有了玩具都换着玩，某个孩子病了，大家集体去陪着，大孩子还要帮助妈妈们带小孩子。

    冬天来了，托儿所组织小运动会，光赛跑就有空手跑、沿路拾东西跑、接力跑等。竞走也有好几样：端杯水走，二人三条腿走，一个人一条腿跳着走等。不参加运动会的孩子都当拉拉队。当时，延安的文艺团队来办事处演出后，孩子们还自编自演秧歌剧。

　　孩子都有一个有趣乳名

    管平记述，托儿所几乎每个孩子都有一个有趣的名字。

    “鸡蛋”是陈家康和徐克立的儿子，学名叫陈理疆。他是个圆胖、壮实、黑脸盘的男孩子，性格有些犟，经摔打，吃软不吃硬。因圆脸，又好就地打滚，故取名鸡蛋。

    “小火车”、“小飞机”两兄弟，是许涤新和阿方的儿子。“小火车”是因为他在几个月大时，嘴里老发出呜呜响声，大人取名是祝愿他将像火车一样飞跑。“小火车”的弟弟叫“小飞机”，这是祝愿弟弟在行动上要比哥哥更强。后来，“小飞机”在哈军工学飞机制造，毕业后搞飞机专业研究。

    “光光”是红岩三楼机要员申光的儿子，自幼剃个小光头。蔡书彬和林居先长子也剃光头，就叫“灯泡”。托儿所还有一个叫“丹坡”的孩子，不是外号，意指出生在红岩。她是华岗和谈宾若长女。

    “大鱼”、“二鱼”是于江震和季河清长女、次子，两人都很安静，像两条小鱼在水中静静地游。罗清和蒋金涛的小女儿“金鱼”也是小名，她后来继承了妈妈遗志，也搞地球物理，研究地震。

    托儿所中还有个孩子叫“顽固”，他只要一哭闹起来，很难哄好，故得名“顽固”。他大名叫康辉，是康一民长子。

    讲解员们透露，据后来回家探望的“红岩娃娃”介绍，当年最调皮的要数王若飞的儿子王兴。小家伙常领头带大家去小溪边抓螃蟹。

    孩子成为大家逗乐中心

    在红岩村八路军办事处旧址大楼，底楼过道上挂着一幅邓颖超抱着一个孩子的图片，旁边是周恩来的亲笔配诗。该幅照片题目是“大乐天抱小乐天”。

    红岩村讲解员介绍，管平与荣高棠的大儿子几个月大时，就随父母来到重庆，当时也是红岩唯一的孩子，周恩来夫妇常逗他玩。因敌人轰炸，大家常躲到山崖防空洞内，孩子就成了大家逗乐中心，如击鼓传花，从这人手中到那人手中。

    因为孩子爱笑，周恩来说他是个乐天派，就叫他“小乐天”。平时，“小乐天”常跑到大楼门口去迎接邓颖超妈妈。有一次，当“小乐天”跑到大门口接邓妈妈时照下了一张像，周恩来还写了一首“题双乐天图”的诗：

    大乐天抱小乐天，

    嘻嘻哈哈乐一天，

    一天不见小乐天，

    一天想煞大乐天。

    管平回忆，从此同志们叫邓颖超为大乐妈。1948年小乐天和弟弟辗转到河北读小学时，邓颖超来到当地，专门骑马几十里地去看孩子。

　　红岩联线寻红岩小伙伴

    据了解，重庆红岩联线长期致力于寻找当年的红岩托儿所小伙伴。

    2009年4月，原重庆八路军办事处警卫员、曾家岩50号周公馆副馆长梁隆泰的小儿子梁华京专程从北京来到重庆，找寻父母当年在红岩的足迹。当年，梁隆泰为保卫周公馆和南方局的安全做出了很大贡献，已于1989年去世。

    梁华京说，当年红岩托儿所有很多小伙伴，自己在这里度过了难忘的童年，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将寻找并召集当年红岩村的娃娃，来重庆讲故事。

    70年前战火纷飞的时候，一群革命后代聚集在重庆红岩村八路军办事处，由邓颖超倡导成立了红岩托儿所，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幸福的童年生活。

    今年六一儿童节到来之际，重庆红岩联线文化发展管理中心文物保管部与重庆晚报开通966988热线电话，希望寻找当年红岩托儿所娃娃们的下落，搜集到当年这些孩子的更多故事，宣讲给更多的人听。 ■重庆晚报首席记者 丁香乐 记者 张质 实习生 付琳阁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