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布依诺 于 2010-10-23 13:05 编辑

中国惟一的美籍党员、被《纽约时报》称为“中国女婿”的李敦白。他回忆1946年在延安见到孙维世时,那种惊鸿一瞥的感受:“在延安,我迷上了孙维世,她非常迷人,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周恩来的窑洞,当时周恩来正在接受斯特朗的采访,我对她一见倾心。她有张非常甜美的脸,漂亮的头发,大眼睛充满了幽默和智慧的光芒。她善良机智,红润健康,又有点男孩子气。我怕她拒绝,所以尽力与她建立起脱俗的柏拉图式的友谊。”
摘自秦全耀的BLOG
周恩来、邓颖超夫妇曾抚养过许许多多革命烈士子女,这是众所周知的。但真正给予义女名分的只有3人,才貌双全、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的孙维世就是其中之一。
孙维世,1921年出生,是大革命时期著名共产党人孙炳文的女儿。孙炳文和周恩来是黄埔军校时的同事,周恩来是军校政治部主任,他是政治 教官。孙维世五六岁时,就能在妈妈任锐的教育下为父亲放哨和观察敌情,十分讨人喜欢,给周恩来等中共领导人留下了深刻印象。1927年,孙炳文在上海遇难。自此,6岁的孙维世与孙宁世、孙济世、孙名世、孙新世5个兄弟姐妹,开始了其丧父后的坎坷人生。
东躲西藏 武汉痛哭寻亲人
孙炳文被蒋介石残杀后,孙维世5个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妈妈任锐也都成了“匪属”。任锐无法养活5个嗷嗷待哺的子女,决定将出生才几个月的小女儿孙新世托付给孙新世的大姨妈抚养。而留在身边的孙宁世、孙济世、孙维世和孙名世只能随她东躲西藏,甚至行乞求生。
当时,上海尽管是一片白色恐怖,但革命的火种仍在到处燃烧,我们党的力量在上海也很活跃。为了生存,孙维世15岁时就进入了我党所领导的上海业余剧人协会所办的上海业余剧团。这个剧团主要领导人之一,就是我们党文化战线上的地下党员、现代话剧、电影表演艺术家金山。当时还叫蓝苹的江青也在这个剧团。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周恩来被任命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中将副部长,来到了当时全国抗战中心武汉。任锐得悉后,经过考虑,认为还是把子女直接送进革命队伍里为好。于是,她让年已22岁的大儿子孙宁世带着16岁的妹妹孙维世从上海乘难民船前往武汉,去找周恩来。孙维世随哥哥一路舟车辗转,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武汉,打听到了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的所在地。兄妹俩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很快来到“八办”,向“八办”的工作人员提出去延安参加八路军抗日的要求。结果,孙宁世被留下,孙维世因年龄小被拒之门外。倔强的孙维世不顾寒风凛冽,站在办事处门外痛哭着不肯离去,恰好被外出归来的周恩来遇见了,得知她是自己的好战友孙炳文的女儿后,周恩来马上把她叫进办事处。进屋后,周恩来一把拉过她,仔细端详着孙维世。看着、看着,周恩来禁不住泪水盈眶,连声叫着:“孩子,孩子,你们受苦了。”这样,就把她留在了办事处。不久,周恩来又将任锐请到武汉,将他们送到延安。其中,孙维世和任锐一起进入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和延安马列学院学习。亲母女两度成为同学,在延安一时传为佳话。
脚穿草鞋 登上飞机去苏联
孙维世天性聪颖、满身智慧,而且长得亭亭玉立。周恩来、邓颖超都十分喜欢她,认她作干女儿。在周恩来抚育、供养的众多孩子中,当时都是叫周恩来“周伯伯”,叫邓颖超“邓妈妈”。唯有孙维世叫他们两人时是不带任何附加词的,是唯一叫周恩来“爸爸”,叫邓颖超“妈妈”的人。1938年,孙维世就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39年,周恩来因坠马伤臂赴苏联治疗,孙维世等依依不舍地到机场送行。她也想去苏联学习,又不敢提出来,可当她看到陈伯达的儿子、陈昌浩的儿子经过哭闹都上了飞机后,就用手扯扯站在周恩来身旁的警卫员刘久洲的衣角,声音不大地说:“弟弟,你给我跟爸爸说说,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苏联。”刘久洲与孙维世同龄,当年都才18岁。他虽大月份,但个子还没有孙维世高,孙维世便一直叫他弟弟。孙维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也不好拒绝,就对周恩来说:“副主席,维世也想和我们一道去苏联。”
一贯严于律己的周恩来一听,立即竖起他那两道浓黑的剑眉,目视着孙维世说:“我去苏联治病,是党中央决定的,毛主席批准的,你怎么能说去就去呢?”这时,也是前来送行、时任中共中央高级党校校长的邓发在一旁听到了,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维世呀,如果你真的想随爸爸妈妈去苏联,那你现在骑我的马去找毛主席,恐怕还来得及。”
孙维世一听,二话没说,一把从邓发的警卫员手中拉过缰绳,飞身上马,直奔毛泽东的窑洞。因为毛泽东的警卫们都认识她,所以就让她径直闯了进去。等孙维世喘着粗气说明来意后,毛泽东笑着提笔写下了“同意孙维世去苏联”几个字,然后吸了一口烟,嘴里嘀咕着:“同意你去苏联干什么呢?”心急火燎的孙维世急中生智地接过他的话茬:“学习,去苏联学习。”毛泽东又一次笑了,欣然同意,提起笔在“苏联”两字后边加上“学习”二字,然后署上名。
孙维世未等墨迹全干就拿上纸条,连一声“谢谢”也没来得及说,就冲出毛泽东的窑洞,再次飞身上马,跑回延安机场。这时,飞机引擎已经发动。螺旋桨的高速转动,吹得机场上尘土飞扬。孙维世跳下马,右手扔掉缰绳,左手扬着那张纸条,高喊着“主席同意我去苏联了”,飞快地登上了飞机。这时,机上的人们才发现,她还穿着草鞋,直到飞机降落在兰州机场,住进了由国民党甘肃省主席朱绍良安排的宾馆,她才换上布鞋。
“卫国”献血 倒悬拍打方苏醒
在苏联期间,孙维世先后进了莫斯科东方大学的表演系和导演系读书。她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各个科目成绩都很好。
在莫斯科,孙维世遭遇了正与妻子张梅闹离婚的林彪的求婚。对于林彪的这种“突然袭击”,涉世不深的孙维世开始有点不知所措。经过一番思考和心理准备后,她认为林彪虽是她心中敬重的将军,但并不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于是婉拒了林彪的求婚。
1941年6月22日,德国法西斯突然进攻苏联。苏联卫国战争爆发了。正在东方艺术学院学习的孙维世积极报名,要求上前线和苏联人民一起抗击德国法西斯。许多在苏联学习的其他国家的热血青年都被批准了。孙维世因为周恩来1939年和斯大林有一个口头协议而未被批准上前线。这个协议的内容是:以后不管苏联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让这些送来苏联学习的中国革命烈士子女上前线,以保存这批烈士的血脉。
生性倔强的孙维世未能被批准参加苏联红军,十分难过。于是,她拒绝苏联政府为优待中国烈士子女配给的较好的生活待遇,而是和苏联公民一样排队领取黑面包。她的体质很差,但她还坚决要求为前线伤病员输血。一次,孙维世输血400多毫升,针头一拔,就失去了知觉。医护人员不得不把她倒悬在空中,不断地轻轻拍打,这才使她醒过来。
德国法西斯打到莫斯科时,孙维世原本是属于可以疏散的人员,但她坚决要求留下来。在战争最紧张的岁月里,她报名参加了战地救护,冒着敌人的炮火,抢救苏联红军的伤病员。
在苏联卫国战争期间,孙维世发挥国际共产主义精神,为中国人民赢得了赞誉。
心本纯洁 无缘无故遭猜忌
苏联卫国战争结束后,孙维世终于完成了在莫斯科东方大学导演系的学业,于1946年9月中旬乘火车经我国东北返回延安。途中,孙维世礼节性地看望了时任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的林彪,遭到叶群的猜疑与忌恨。孙维世回到延安不久,因为国共和谈破裂,周恩来邓颖超也从南京撤回延安。这是周恩来夫妇1940年与孙维世在莫斯科分别后,6年来的首次相聚,父女、母女之间其乐融融。
1949年春,北平和平解放,孙维世和其他许多文艺工作者一道,扭着秧歌进了北平城。7月,世界青年联合会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举办第二届世界青年联欢节。孙维世作为文艺界青年代表入选为中国代表团成员。在东欧期间,她曾随世界“青联”组织前往东欧有关国家参观。在参观当年希特勒自杀的地下室时,孙维世特地捡回一块石头作为反法西斯胜利的纪念品。世界青年联欢节的活动历时半年左右才结束。返国途中,孙维世接到张闻天要她到中国驻莫斯科大使馆报到的电报。后来得知,大使馆是要她去与师哲等一起为毛泽东会晤斯大林当翻译。
毛泽东与斯大林两人原来只有电报往来,从未谋面。毛泽东与斯大林见面之后,斯大林问他此次访苏有什么要求时,毛泽东幽默地说,我这次来苏联嘛,主要是听听批评,学学经验。至于要求嘛,无非是要点“好吃”的,再要点“好看”的。他的这些幽默的暗喻直译成俄语,斯大林根本听不懂。于是,苏方接待人员安排毛泽东到列宁格勒参观原沙皇宫殿和炮打冬宫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等苏联最著名的名胜,前后花了很长时间也不谈实质性的具体问题。以至于美国等竟造谣说,斯大林软禁了毛泽东。毛泽东也很恼火,不得不对苏方陪同人员发火说,斯大林这次让我到苏联来就三件事:第一是吃饭,第二是睡觉,第三是拉屎,别的嘛没事。斯大林知道后,立即让陪同人员询问他这次访苏到底有哪些要求。这时孙维世已赶到莫斯科。她对中国传统文化了解得比较深透,加入翻译组之后,很快理解和明白了毛泽东的本意:“好吃的”并非本意的“吃”,而是新中国刚刚诞生,百废待兴,需要苏联老大哥援助一些新的建设项目,让我们中国尽快富起来,人民过上好日子。“好看的”也并非本来意义上的“看”,而是新中国刚成立就遭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集团在政治上孤立、经济上禁运直到军事上的包围和封锁,为了生存和争取一个和平的建设空间,毛泽东希望能和苏方签订一个同盟互助的条约。斯大林这才明白毛泽东的意思。后来,周恩来也来到了苏联,中苏谈判进入实质性阶段。孙维世与师哲等同志一起,出色地完成了中苏领导人之间的翻译任务。
孙维世随中共领导人归国时,遇到了到车站迎接的江青。她拉着孙维世的手、又搂着孙维世的腰,边走边谈,显得十分亲热。
孙维世回京后,江青连连邀约孙维世与她单独叙谈。她还********地对孙维世说:“你是总理的女儿,我是主席的夫人,今后我们俩应该好好团结起来。”孙维世从江青的谈话中得知,她是想通过和自己“套近乎”,了解毛泽东、周恩来访苏的一些情况,从而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孙维世在担任毛泽东、周恩来的俄语翻译时,就被告知毛泽东、周恩来与斯大林的谈话属于机要范围,他们之间的谈判内容属于国家核心机密,她当然不能轻易告诉一个组织上没有让你去传达的人。因此,江青虽一再向孙维世献殷勤,孙维世对毛泽东、周恩来访苏的事始终只字不提。
这使江青内心十分恼火。她一直把此事记恨在心,甚至无端地胡乱猜忌。
(未完)
文/秦九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