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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与中共香港文委的成立

作者:李永军  <BR>   <BR>  四十年代初期,香港抗战文化出现了空前繁荣的局面,与内地形成鲜明的对比:皖南事变爆发后,抗战文化运动在内地国统区开始进入最低潮时期,在香港却空前活跃起来。这与中共香港文委的成立及周总理的关怀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BR>  1941年上半年,旅港知名文化人已有数百人,此外还有一大批流亡青年知识分子,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如何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把香港文化界人士最大范围地团结起来,组成浩浩荡荡的文化大军,是周恩来和南方局文委关注的大问题,因为从抗战全面爆发后到1941年春香港文化界一直存在矛盾和争论,且问题的争论有多半是带着人事问题在内的。  <BR>  “双包案” <BR>  文协香港分会和中国文化协进会的“双包案”。1939年3月,文协香港分会召开成立大会。选举理事时未能以民主的办法,而以“突然的预谋方式”,由乔冠华在会上发表一篇痛快淋漓的讲演,接着投票,许地山、楼适夷、欧阳予倩、戴望舒、叶灵凤、刘思慕、蔡楚生、陈衡哲、陆丹林等9人当选为理事会干事,而作为筹备人之一的简又文则落选,仅以13票当选为候补理事,“把他气得七孔生烟”。简虽是国民党立法委员,但也是一位著名文化人。简对落选十分生气,于同年9月另行成立中国文化协进会,组成以简为首,包括岭南大学校长李应林、广州大学校长陈炳权、广东国民大学校长吴鼎新、广东省教育厅长金曾澄、香港国民日报社社长陈训畲、商务印书馆总经理王云五等著名文化界人士组成的理事会。这样文协香港分会便起不了“香港文艺界所期待的统一战线组织”的作用。徐迟回忆:“这事太不应该,本来大可不必。”“大敌当前,本来是可以协商共事的。他其实也干不了什么事,硬排斥了他,徒然给自己添了麻烦……唱了‘双包案’,我们还不得不投入一部人去参加它,帮了它的场子。本来是可以在一起做好的事,一定要折开作两摊……每回想起来,多少有点不以为然。”  <BR>  关于“新式风花雪月”的论战 <BR>  以“香港八办”支持的杨刚、乔冠华、冯亦代、郁风、袁水拍等为一方,以胡春冰(国民党港九地区支部书记、《民国日报》副刊主编)、曾洁孺(国家社会党中央委员)、张若荣(青年党代表)等为另一方的关于战时文艺应该写什么的论战持续半年之久。前者主张战时文艺应为抗战服务,写有血有肉的内容,而后者则认为以新式风花雪月为文风所写的以情感人的内容也未尝不可。论战的导火线是由杨刚在1940年7月在《文艺青年》第二期发表的“大方向有些小毛病”的《反新式风花雪月》点燃的,随后香港各报刊纷纷发表赞成或者反对的文章,《立报》、《大公报》、《星岛日报》、《国民日报》、《国家社会报》等报刊都被卷入这场争论。最后,这场见诸报端的笔墨论战发展成为双方面对面的大辩论。11月24日有200多人参加关于“新式风花雪月”的唇枪舌战在坚道文协香港分会所在地展开,杨刚、胡春冰、曾洁孺、乔冠华、冯亦代等多人先后发表意见。冯亦代晚年回忆:辩论会以胡春冰一方的败北告终。我也陪了未坐,看到我方一员员论将获胜,十分振奋。但是今天看来,我们那时也缺少策略,照当时文化艺界的统一战线情况,如果我们不兴师动众,留一手不是更能达到团结抗战的目的吗?”  <BR>  “香港八办”直接联系的知名文化人之间的争论 <BR>  1940年春,从德国回来的钢琴家姚锦新在半岛酒店玫瑰厅举行贝多芬作品独奏会,乔冠华、袁水拍、徐迟等一大帮人都到场欣赏。随后,徐迟在《星岛日报》和《大公报》发表了赞扬这次演奏的文章,而袁水拍则马上在《立报》发表一篇《贵族的音乐和音乐的贵族》,对演奏会和徐文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徐迟又以《音乐的答辩》一文反击,最后由乔冠华、杨刚坐镇,由袁水拍等人公开对徐迟进行批评。袁认为:这个时代只需要聂耳、洗星海、张曙、任光,而巴赫、贝多芬都是无用的。皖南事变后,乔冠华因坚决反对茅盾所赏识的青年评论家李南桌提出的“广义现实主义”,而与杨刚一起动辄对茅盾提出批评,甚至在会上“由杨刚出面照提纲要点公开批评茅盾,但茅盾也不示弱,立即提出反批评”。  <BR>
  廖承志和夏衍发生磨擦 <BR>  这从廖承志与周恩来的电报来往中以及黄药眠、胡风的回忆中都可以得到证实,卷入廖夏矛盾的有胡风、黄药眠、叶以群、宋之的、盛家伦、葛一虹、杨刚、茅盾、于伶等人。廖承志致周恩来电曾提出“对夏衍不敢相信”,“党的统战委员会……不要夏衍参加”,“拒绝他参加支委”等字样。黄药眠回忆中提及廖夏矛盾的原因:有一次夏衍“到武汉去,碰见王明,王明问起他关于广东香港的统战工作怎么样?夏衍就告诉他,廖胖子很少到广州来同广州的国民党接头工作。王明当时是以同国民党上层的统战工作为做工作的重要一环的,所以对此大为不满。因此,廖胖公在碰见王明的时候,就被王明大训一顿。因此,廖胖公就含恨报复,支持胡风那一班人借小故大肆批评了夏衍一顿”。胡风回忆中除了详细记述由廖承志主持的有茅盾等人参加的批评夏衍的会议的具体情况外,还提及夏衍对廖承志的态度:“夏衍支持他的接近者于伶的《大明英烈传》。一次,几个人喝茶聊天,廖承志表示对这个剧本不满,但夏衍马上说这是于伶最好的剧本,说廖没有调查研究,没有发言权。我当时觉得夏衍对领导人的这种态度,大骄横了。”  <BR>  这些论争和矛盾,在一定程度已影响了香港文化界统一战线的巩固,而这些论争和矛盾的发生与中共对党内外文化人的态度有着密切的联系。 <BR>  因此,1941年5月7日,周恩来就“领导文化工作者的态度”给廖承志发出电报指示:“三个月来文化人到香港甚多,要你一人招待疏散,想见你的烦忙,不过我们仍要向你提议对待文化战线的朋友及党与非党干部,第一,不能仍拿抗战前的眼光看他们,因为他们已进步了,已经过一次考验了;第二,不能拿抗战前的态度对待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过一些政治生活,不是从前上海时代的生活了;第三,我们也不能拿一般党员的尺度去测量他们,去要求他们,因为他们终究是做上层统战及文化工作的人,故仍保留一些文化人的习气和作风,这虽然如高尔基、鲁迅也不能免的,何况他们乎。因此,我们必须学习列宁、斯大林对待高尔基的眼光、态度和尺度,才能帮助和提拔这般文化人前进。”电文接着提出了婉转的批评意见:“毛主席告诉我们要重视这支文化战线上的力量,因为他们正是群众革命精神的宣传者和歌颂者,我这一年来在此收获不少,希望和建议你们本此精神做去,原则的问题不能放松,工作方法上处人态度和蔼。作风不能尽人一致的,以前那种有时失之轻浮,有时失之圆滑,有时失之谦虚、有时骄傲的态度是不适当的。希望你也一样的排斥,并且更慎重认忍切实细密一些……望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BR>  随后,根据周恩来的指示,中共香港文委成立,由廖承志、夏衍、潘汉年、胡绳、张友渔5人组成。文委下设由夏衍负责的文艺小组,由胡绳负责的学术小组和由张友渔负责的新闻小组。小组之外还组织了各种文化人参加的座谈会。这些座谈会在团结和帮助文化人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例如青年诗人徐迟参加文艺座谈会读书组之后,告别了现代派,改变了自己的作品风格,自认为是“自我革命,自我改造”的“第二次诞生”戴望舒参加文艺座谈会之后,一扫阴柔雅丽的诗风,贴紧战时人民大众的思想感情和语言习惯,以爱国主义的热情呼喊回应时代的召唤。而且“思想性的提高,非但没有妨碍他的艺术手法,反而使他的艺术手法更美好。深刻地助成了思想性的提高”。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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