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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的都是一些小事 作者:胡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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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align=left colSpan=2><FONT color=#0000cc>我要说的都是一些小事  作者:胡絜青 </FONT></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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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BR>   我已经87岁,我一生经历了成千上万件事情,结识了成千上万个人士,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使我一生难忘的,叫我一想来便激动不已的,是我有幸认识了一位巨人。我握过他的手,和他谈过话,挨过他的训,得过他的鼓励,吃过他做的菜,受过他的保护。我是个平凡的小人物,回想起来,也许就是这么一点难忘的回忆,使人能安静地坐在窗前,望着自己一生的旅途,对自己悄悄地说:我不是个有福的人,但我是个幸运的人。这点回忆是我最大的财富,是我最高的得意。它使我知足,它使我满意,全是因为我见到过世上最完美的人。<BR>   现在,我愿意将我的回忆说出来,留在世上,让更多的人知道。我觉着,上苍塑造这么一个完人真是不容易,千载难逢吧。<BR>一<BR>   我要说的都是一些小事。我的生活环境叫我只能看到这些小事。使我自豪的是,正是这些小事让我得到一个更完整的形象,看到了一个卓越的革命者、政治家和领导人在日常生活中是什么样子,不,或者正好应该反着说,恰恰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发现他惊人的魅力来自何处,体会到一个人究竟应该怎样活在世上,才称得上是达到了顶有“人味儿”的最高境界。<BR>   大约是在60年代初,周总理和邓大姐宴请林巧稚大夫和她的女助手,要舍予和我两人作陪。我记得地点是在西四缸瓦市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路西,好像刚开张不久,并没有什么名气。坐在席上才搞清,这是为答谢林大夫和她的助手而设的私宴。她们俩成功地为邓大姐做过一次手术。那天,邓大姐气色很好,她自己一再地向大夫们表示感谢。大家频频举杯轮流向她和两位大夫表示祝贺。席间,我拿出自己画的一把绢团扇送给邓大姐。画的是一大朵牡丹,工笔重彩。舍予题词:“昔在帝王家,今供万人赏。”这把扇子引起在座的人很大兴趣,大家轮流传看,都说很雅气。那天饭后,周总理像普通顾客一样自己掏钱付了饭钱。过了些日子,我收到一张周总理和邓大姐的合影照,照片上邓大姐正好拿着那把扇子。她右手握扇柄,左手轻扶扇的上端,将团扇的画面正对镜头,非常清晰。照片后面注有“一九六一年七月一十摄于向阳厅”的字样。照片上总理和大姐并肩而立,微笑着,很有神采。显然,这是他们回到家中特意拍摄的。<BR>   类似的小聚会,我还参加过三四次。1954年,总理在中南海家里设家宴,邀请三对文艺界朋友,有曹禺夫妇、吴祖光夫妇、舍予和我。谈的主要是文艺出新题材和写新戏的事。总理拿出一瓶英国伊丽莎白女王送给他的百年陈酿白兰地请大家品尝。他自己还下厨做了一道拿手菜——干丝汤。还有一次也是在夏天,在西花厅外面,当院,黄昏时节,总理设宴主请陈老总,要舍予和我去作陪。总理说陈老总家里人口多,开销大,负担比较重,嘴头上“亏了些”,得轮流请请他。总理那天特地邀请了溥雪斋老先生弹奏古筝。整个宴会是一次格调高雅、充满了情趣的晚宴。1961年6月有一次规模稍大的宴会,是借溥杰夫人嵯峨浩的母亲访华之际接见在京的整个溥氏家族,包括载涛和溥仪在内,要舍予和我以及程砚秋夫人果素贞去作陪,因为我们三人都是满族人。总理还特地将我们三人一一向大家作了介绍。谈到我的时候,总理说:“她中年学画,拜齐白石为师,现在和陈半丁、于非闇等画家合作巨幅的国画。”<BR>   通过这几次作陪,我品出一些特别的“味儿”来:周总理随身位国家领导人,但他总要想法设法把自己置身于这个身份之“外”,找机会生活在朋友之中,按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去交际。他会按常规的礼仪去答谢人家,如果受了人家的恩惠或帮助;去款待人家,必要的时候可以露一手“绝活”供大家一乐;去关注大家,如果人家有什么难处需要解决或者有什么进步需要鼓气的话;或者,什么也不为,干脆就是为了交朋友,谈谈天,听听音乐,品尝点特殊的,联络联络感情,叙叙旧。互相信赖便在潜移默化之中诞生了。而这,往往是一股巨大的精神力量。<BR></TD></TR></TABLE></TD></TR></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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