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mg height="500" src="http://old.qlwb.com.cn/SystemSorse/InfoImage/2006-10-20/b021.jpg" width="348" border="0" alt=""/></p><p> 《长征组歌》演出剧照。<br/></p><p> 一吟十行泪,一唱天下威!<br/> 爬雪山过草地,万里长征堪称英雄壮举;叹行云咏流水,一曲颂歌可谓世纪经典!<br/> 花漂亮有凋谢的时候,唯独《长征组歌》之花永不凋零!<br/> ——观众评价《长征组歌》 </p><p> 近日,我们来北京探访一支特别的老年合唱队——老战友合唱团,团长唐江是《长征组歌》的首任指挥,团员中不少是《长征组歌》的首唱者。几十年过去了,当初英姿勃发的年轻人一批批退休了,只是,那陪伴了大半生的旋律,依然是割舍不下的记忆。采访前,不少人这样告诉我们:“虽然他们的形象老了,有一些遗憾,但他们的演唱绝对是最深情最到位的,这支队伍里有《长征组歌》的根与魂!”<br/> 排练场是八里庄干休所的一个活动中心,比较简陋,没有空调,风扇和电热壶都是队员们自己带来的,没有音响设备,一架简易的钢琴是唯一的伴奏乐器。可是排练已经风雨无阻地坚持了8年,每到周末上午9点,老人们都会挤着公车从北京的四面八方赶来。<br/> 当排练的歌声响起的瞬间,我愣在了原地,泪水不知怎么就迷蒙了双眼,那样的感觉我似乎没法用语言转述,只是在那一瞬间,我体会了什么才叫作真情演绎,什么叫震撼。</p><p>长征精神把我们凝聚在一起</p><p> 《长征组歌》的词作者,是有着“军中才子”之称的肖华。1934年参加长征时,肖华只有18岁,却已是红一方面军第二师的政委,被称为“娃娃司令”。1955年,39岁的他被授上将军衔。<br/> 1964年秋,肖华将军因肝炎在杭州疗养,突然而至的清静却让他总是忆起烽火硝烟中出生入死的岁月。当年11月,病中的肖华一气写就12段的组诗《红军不怕远征难》。因为次年正值长征30周年纪念,诗稿交到战友文工团后,晨耕、生茂、唐诃、遇秋四位作曲家立刻投入紧张的创作。经过半年多的创作和排练,1965年8月1日,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文工团在北京民族文化宫首演《长征组歌——红军不怕远征难》,以深刻凝练的词汇、清新动人的优美曲调和浓郁的民族风格讴歌了中国工农红军历尽艰险,无私无畏的革命精神,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当年在各地演出50多场次,观众达十多万人。<br/> 41年前,合唱团是一群平均年龄不到25岁的年轻人,他们是读着《长征回忆录》、听着红军报告投入排练的。1998年的春天,当大家又一次在聚会上唱起《长征组歌》的时候,一个共同的心愿迸发了,要成立老战友合唱艺术团,继续高唱长征组歌。从1998年到2006年,8年过去了,这支特殊的合唱团下部队、进工厂,已经义务演出了近200场,他们从不曾因年龄和服饰设备的简单让歌声有丝毫的逊色。团长唐江这样告诉我们:“唱红军,学红军,誓做红色接班人!是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的长征精神把我们凝聚在一起!”</p><p>周总理与组歌有着不解之缘</p><p> 提及长征,后人常用“爬雪山、过草地”这句话来概括,因为这里是长征中非战斗伤亡人数最多的地方,数万名红军战士永远地留在了路途上,来不及掩埋,甚至来不及哭泣,只有高唱着《国际歌》义无反顾地向前、向前。从此,雪山草地成为每一个生者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br/> 1935年8月,红军到达毛儿盖后,周恩来因肝脓肿高烧不退。彭德怀决定宁可丢掉一些装备,也要把战友抬出草地,看着担架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遍布沼泽的草地上,周恩来多次挣扎着要从担架上爬下来。二十年后,当年的担架队员之一,已是解放军总后勤部长的杨立三因病在1954年去世,身为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总理的周恩来感念旧恩,亲自为这位战友抬棺送葬。<br/> 对于长征,周恩来的确有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结,因此从《长征组歌》第一次排练开始,他总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现场。面对着合唱团里年轻甚至还有些稚嫩的面容,这位有着特殊身份的老红军,总愿意用自己真实的感受与他们交流。<br/> 马子跃(战友文工团副团长,《长征组歌》首唱者之一):<br/> 总理说第一曲《告别》,不是浩浩荡荡的大军,铁流滚滚的出征,这是一次被迫的战略转移,我们要尊重历史,唱得不要快,要慢一些。<br/> 耿莲凤(著名歌唱家,《长征组歌》首唱者之一):<br/> 总理也给我说遵义会议是怎么回事,他说你在唱第三曲《遵义会议放光辉》的时候,你的眼睛得放光,嘴要笑起来,就是看到光明看到希望了。<br/> 提及当年,耿莲凤的眼睛里依然闪烁光彩。或许那些跃动的音符、心灵的震颤,连同挥汗如雨的60多个日夜,已经成为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静静地流淌在记忆里。<br/> 而从《长征组歌》第一场唱到第一千场,一场未落的马子跃,至今仍然站在41年前的位置上,只是当年合唱团中最年轻的他,如今成了最年长的队员。马子跃的家里摆满了跟长征以及《长征组歌》相关的各种红色收藏。他指着墙上的一张合影告诉我们,这是周总理观看《长征组歌》演出的一张照片,时间是1965年8月24日。十年浩劫中,这张珍贵的合影丢失了。30年后,马子跃在整理文工团多年的资料时,在许多已经变质老化的照片底版中找到了那张珍贵的合影底片。由于那时照相器材落后,还没有广角镜头,一张底片由三块拼接组成,幸运的是,三块底片居然保存完好。<br/> “文革”期间,《长征组歌》曾被禁演。1975年,邓小平主持军委工作后,指示复排《长征组歌》。同年10月,复排后的《长征组歌》在北京展览馆剧场连演40多场,场场爆满。一天,演出刚刚结束,演员们还没来得及卸妆,就接到一个来自周总理办公室的电话,说总理想看《长征组歌》,但当时最关心组歌的周恩来已经在弥留之际,“开开大幕之后,感觉到没有观众,只有三台摄像机的小红灯在闪亮,大家还记得总理当时坐在哪个位子上看《长征组歌》。大家知道总理将通过电视转播看到我们,所以大家唱得非常尽情,是含着泪完成这次演出的。”<br/> 说到这里,马子跃红了眼圈,“总理去世是1976年的1月8日,我和我夫人到天安门为总理敬献鲜花,我还留下了一张照片,在那个半旗下照的。”</p><p>歌声跨越时空今天依旧嘹亮</p><p> 数十年后的今天,人们面对的是一个多元而开放的舞台,有劲爆的音效,有炫目的灯光,有转瞬即逝的秀场,当《长征组歌》一次次以不变的装束在喧嚣的都市中穿梭时,人们会投以怎样的目光呢?<br/> 1995年,纪念抗战胜利50周年的时候,《长征组歌》走进上海。几十年过去了,这座大都市繁华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1965年那种演出的盛况还会有吗?演出方带着对票房的疑虑,只定了四场演出,结果直到最后票卖完了,马路边上仍然站了很多执著等票的人。耿莲凤这样描述当时的场景:“到演出结束时,观众站起来都不走,最后鼓了半天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所以那场演出真是让人激动得直掉眼泪。激动来激动去我还是那句话:人们热爱红军!”<br/> 1997年,香港回归的时候,《长征组歌》第一次以军队建制的名义赴香港演出,演出结束,台上摆满了观众献的鲜花,当演员们感谢观众的厚爱时,香港同胞说:“花再美丽也有凋谢的时候,《长征组歌》之花永远不会凋谢。”<br/> 赣南是长征的出发地,长江第一渡于都,将军县兴国,红色故都瑞金,每一处都写满了红军的故事,那分军民的鱼水深情,至今仍萦绕在古朴的街巷间。2004年,当合唱队员第一次踏上赣南的热土时,很多人由衷地说:“《长征组歌》回家了!”<br/> 杨艳芳(战友文工团合唱演员,已退休):<br/> 在于都渡口的时候,老百姓穿着彩色的衣服,吹着唢呐迎接我们,妇女提着满篮子的花生、瓜子、菱角,使劲往我们兜里抓呀,就把我们当成是红军了。他们说,每一家都有参加红军的,他们都在盼着亲人回来,那没盼到呢,就把我们当成他们的亲人回来了。<br/> 马子跃(战友文工团副团长):<br/> 商店都关门了,一演出都关门,整个城市的人全都涌到广场去了,当几万人跟你同唱的时候,那真是泪随歌飞!<br/> 演出结束,当马子跃请一位老红军签名时,老红军说不会写字。正当马子跃不知所措的时候,老红军说:“我给你画个五星吧,五星就是我的名字!”<br/> 在马子跃的家里,我们看到那些特别的签名,看着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的五星,我们能够想象八九十岁的老人,当时是用怎样颤抖的手一笔一画地签上那些名字的。<br/> 有人说,时代飞速前进,一切都在变化中,因此没有所谓的永恒。不过,当驻足凝望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有些东西依然静静地停留在内心深处,它们跨越时空的流转,在记忆间从来不曾老去……<br/> (本文作者系山东电视台《数风流人物》栏目编导)</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