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离总理两米远

　　时间距离：50年
　　空间距离：2米

　　徐永辉摄记者王浩

　　“那一刻，我就离他两米远。”

　　说话的是老人徐永辉，这两天大家看到的珍贵照片都出自他手。看完他的作品，我们再分享一下他的记忆。
　　50年前的徐永辉，是个劲头十足的摄影记者，浙江日报社里的小青年；半个世纪过去，27岁到77岁，小徐已成老徐，可提起“1957年3月24日”、“周总理”、“杭州人民大会堂广场”这些关键词，神情还是那27岁的激动和兴奋。
　　老徐（徐老，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每翻出一页回忆，手上就有一张照片。最后，回忆和照片都攥在我手上，讲给更多的人听。1957年起，老徐前后八次为总理拍照，职业的关系使他能接近周总理，但总理给他的，可绝非关于工作的回忆。
　　“那一刻，我就离他两米远。”我一直在想像那个时刻的场景。
　　“你照片拍得很好，但不能骄傲自满，要多向老同志学习；要多拍群众，要多拍为祖国作出贡献的劳动人民。”几句话，在老徐心里，一印就是50年。
　　1957年3月21日下午，老徐被领导派到笕桥机场，说有外宾来访。机场的横幅表明，客人是“捷克斯洛伐克总理威廉·西罗基”，而我方接待的官员是谁，老徐没法知道。直到下午4点，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西罗基时，老徐才看清楚，“啊，原来是总理，他早就来杭了！”
　　老徐手上的第一张照片，就定格于那一刻。照片上的总理手捧鲜花，精神饱满。因为这张照片，老徐受了表扬。这张照片经过老徐剪裁，成了总理的半身标准像。第二天，省长沙文汉看照片后赞叹不已，“这张拍得很好。”总理看了，也说好。不过不只是表扬，“你照片拍得很好，但不能骄傲自满，要多向老同志学习；要多拍群众，要多拍为祖国作出贡献的劳动人民。”几句话，在老徐的心里，一印就是50年。
　　老徐记着总理的话。老徐后来有个影响很大的作品，他花了几十年，对几户普通人家进行跟踪拍摄，以此来反映社会的变化。把镜头对准老百姓，这与总理对他的期许是一致的。

　　“总理其实很上照！”

　　3月24日一早。总理在笕桥送西罗基登机，老徐扛着相机，等在杭州人民大会堂的广场。回头总理马上要赶到大会堂，在广场上为上万人作一个关于中央“论十大关系”精神的报告。
　　现在的杭州人民大会堂已不在了，位于将军路（那时叫人民路）上。不知道有多少老杭州，每每经过此处，眼里不是现在的那栋银行高楼，而是自己于万人之中，端坐水泥地上的场景。
　　“群众很多，除广场上的，墙外都是密密麻麻，连树上都有人在眺望，后来道路管制，树上的人被劝下来……”老徐手上的第二张照片，就是昨天大家看到的那张照片。广场全景，全是人头，万人等总理。
　　9点多，广场上掌声雷动。总理一进场，所有人的手停不下来，老徐的手也停不下来，他得忙着捕捉镜头。那张照片，昨天我们也刊登了。我印象很深的是总理向大家挥手的姿势，因为受过伤，右臂肌肉萎缩，无法伸直，在挥手时也是半弯曲的状态。
　　总理的报告做了近2个小时。这时候，总理在台上讲，下面人静听，全场无人走动——老徐除外。
　　“那一刻，我就离他两米远。”说的就是这个时候。那部“罗来”双镜头相机，老徐现在还保存着。就是举着它，老徐凑近讲演台，凑得比警卫人员还近，直线距离2米。老徐记不清脚尖碰到的是痰盂还是花盆，反正是没法再近了。
　　2米近距离拍摄，让现在的我们看得到讲台前的周恩来。
　　“总理其实很上照！”老徐让我欣赏他的照片，自己先陶醉了。
　　一句玩笑话里，透着很多东西。
　　老徐27岁，他近距离接触总理；此刻我恰好也27岁，也能近距离地看总理，因为老徐。
　　碰面多了，总理开始跟老徐说话也随便起来了。
　　那年4月下旬，总理再次来杭。那天在杭州饭店宴请外宾。总理轮桌敬酒，敬到记者席。指着老徐，跟工作人员说：“给他喝鲜橘汁，不要给他香槟，他满头大汗，跑来跑去太累。”一句玩笑话里面，透着温情和体贴。
　　敬完酒，总理就离开饭店，前往那时太平洋电影院对面的一家小剧院“中国剧院”。老徐提前得到消息，赶了过去。老徐与总理是前脚跟后脚。总理一下车，看到剧院门口的老徐，笑了：“你的两条腿，比我的四个轮子跑得还快。你啊，一定要当个好记者。”一句玩笑话里面，透着赞扬和鼓励。
　　老徐说，那晚，总理和剧场的演员们就坐在地板上，一直聊到半夜12点。
　　还有一次，在平湖秋月，总理过跳板下船，老徐一个失误，相机的闪光灯忘了打开，被总理看到了。老徐其实紧张尴尬得很，总理跟身边的人“嘲笑”他，“看，这个记者本事很大，他拍照不用打闪光灯……”大家都笑了，老徐也笑了。老徐不紧张了，干脆放下相机，上前去听总理跟大家聊天了。这样的玩笑，是朋友间才会开的。
　　结果是，那晚老徐没有完成任务。最后是向杭州日报的同行求助。与总理，与同行，50年恍然如昨。
　　老徐整整一上午的回忆，我没法全部还原。有机会，我们再听他和总理的更多事。明天，还有一段50年前的记忆，等待大家品读。回忆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因为会让白发苍苍的人顷刻间年轻。85109999，还是这个电话，联系我们，讲述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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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似梅花我似叶，不怪花开早，只恨叶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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